“我只是不介意去一些好人不会去的事情而已，比如见死不救，比如落井下石。我最近总是很容易感到无聊，因此而心绪不佳，没准换个时间，你就算当面辱骂我我也会放过你――但现在，医生，你就认为我只是这疯狂残忍的现实中的一环好了。”

“失败者。”他忽然听到斯特兰奇用清晰的语调吐出了这个词。莫里亚大感惊奇，反问了一句：“我？”

巨大的痛感袭入了斯特兰奇的神经，垂死之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痛吼……莫里亚松开手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那手指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块扁肉。泪水无法控制地从胀的眼睛里落了下来，经上眼睑和苍白的额，滴落到了车中漫进的水里，在水面上起了一波涟漪。

莫里亚居然从他眼角看到了晶莹的泪光。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诡异，一张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脸……

“你现在绝望了吗？”他用聊天般的口气说，“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想，哦，老天啊，还不如死了干脆？恨不得从来没遇到过我、没说出过那个脏词、甚至一切都能倒带到一个小时之前？那时候你还是个成功人士，雄心万丈，可是看看现在的你……你觉得我是个疯子、神经病？”

他戏谑地勾起了角：“我能治好你。”

“哭鼻子了吗，斯芬小宝宝？”莫里亚拖长了声调，唱歌般地，“可别在这时候就把眼泪光了，你还有整个下半辈子要以泪度日呢，斯―特―兰―奇―医―生――”

“因为我长得和你的对手一模一样，还是我曾经骂过你，你就在这种时候跑来落井下石？”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斯特兰奇的声音开始变得连贯起来，用和夏洛克完全相同的嗓音讥讽着，“你是个失败者，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你的行为――你就是一滩狗屎，就算我双手废了也比你强――我还能指挥手术，我能把自己的手变回它应有的样子――”

斯特兰奇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了。莫里亚碎了他的最后一手指，靠近了他的耳边。

“哇哦――听起来像胜利者才会有的那种宣言嘛。”莫里亚无所谓地，伸手拽住了他的一手指，一分分开始用力，“――可是这样呢？”

“我们玩的游戏可比你想的还要危险许多。”莫里亚，“就在刚刚我才把一个男人沉进了海里呢。看来你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完了――斯芬・狗屎・斯特兰奇医生，你打算要如何修复这样的伤口呢？”

――

“大雨还不会停，看起来半个小时之内你被人找到的可能并不高。”莫里亚，“我给你个建议吧，狗屎斯芬，如果你还能活下来，就去找吉姆・莫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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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昏迷的状态下斯特兰奇能记住那些话的几率有多大，莫里亚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

斯特兰奇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嗡动着嘴，声音糊地重复着一串骂人的字句。莫里亚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握住了斯特兰奇的手腕，就像是在什么黏土艺术品一样，一耐心细致地碾碎了他十手指的所有骨。他还贴心地减弱了斯特兰奇的痛觉，免得他承受不住地昏迷过去，错过了自己赖以为生的双手被毁的整个过程。

他微笑着又碎了斯特兰奇的一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