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想……”看向紧闭着双眼的轩辕镜，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若是他恢复如初，是不是又会像之前那样，成日里不发一言，也不肯吃东西……那时尚有唯唯在他腹中，他多少会为唯唯着想，而且当时还对凤淮烨没有死心，如今……朕怕到时，留不住他。”

何槿敛袖，静立一旁微垂下不语。

停顿了好一会，龙聆天才又续，“论长相，这世上能胜过你之人，不在少数；论格，你子平淡无奇，并无有特别引人之；论心，善男信女比比皆是；论才能，这天下不乏栋梁之材。

“忘了凤淮烨？”何槿高了一点声音，“难你想让轩辕公子一直保持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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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龙聆天执起轩辕镜无力的手握在掌心，在其手背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吻，“镜，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

龙萧，“但是这样，总好过他清醒之后没有求生望，而且，而且他就算现在这样子，对陛下也……不是容易亲近的？”

龙聆天听着龙萧那一句，眼神略微闪烁。

龙聆天微闭眼一口气，开口，“你们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陪会儿镜。”

云青微叹息一声，退出房外。

他原以为，轩辕镜真的因为受刺激而失了心神，其实他脑子是清醒的，他不过是在用他自己的脆弱来建一层跟世人的隔阂，用来逃避现实而已。

他不怕凤淮烨，却惧于龙聆天的能力，凭他现在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从龙聆天手中把哥哥带回来，即使是拼上这一条命也没那种可能。

“听雨，听雨？”云青见他眼中恨意烈，呼急促，不由担忧的开门叫唤他，“听雨，你别再乱想了，你受了伤，虚火攻心也是不好的。”

“你出去。”听雨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开口。

“是。”两人垂首应声，就告退了出去。

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充斥着他的脑海与心田，他感觉他要失去轩辕镜了，这一次，会是永远的失去……不是死别，是生离。

“陛下？”何槿不解的看着他。

“听雨……”

可若真没了心智，又怎会突然落泪，那眼里的哀伤悲绝，他次次看得分明。

不，不，什么叫失去？他本就没有拥有过。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就算是这几个月，也是他的一厢情愿。

所以他狠心动了手脚，他宁愿守着一个无忧无虑的痴儿傻子，也不愿守着那个心心念念都是凤淮烨的轩辕镜。

“如果他能够忘了凤淮烨那厮，是不是会好很多？”龙萧看着龙聆天愁眉不展，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还有最后一。”何槿将手中针银嵌入锦盒中的绸缎上，便又伸手至风上探。

“出去！”手臂一挥，手指之间已夹有银针一，泛着寒光的针尖正对准云青的咽。

我轩辕族的人，到底欠了你们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受制于你们！先有一个凤淮烨，后有一个龙聆天……回想数百经年，入了你凤涅皇的所谓的圣者，有几位能有好下场？恐怕是屈指可数。

“等等。”龙聆天眉一皱，阻了何槿的动作。

何槿继续，“就算现在不治好轩辕公子，他那个样子，不也是谁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