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淙一愣，然后笑：“不远，当初我阿父带我们从曜京南下，陆路换水路，只用了三个月。”

元棠点点，说：“所以南夏倚靠江河险要守国境。”

沈靖宣说：“三日前，才进京就听说殿下当着满朝文武把二皇

元棠对着舆图左看右看，指着南边长龙似的大河东向一个黑点，说：“襄京在这里，离北晟的曜京好远。”

封淙喝着茶问：“什么时候进京的？”

“沈三哥！”元棠惊喜。

桓王送的舆图描画简单，寥寥数笔勾勒出山川、河、海洋和陆地，两条长河如同龙走云端，在广袤的土地穿过山岭，入奔腾海洋，图上的地形走势与元棠那个世界相似又不相似，一时让元棠感慨万千。

“二郎长高了不少，也长壮了。”沈靖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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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淙懒洋洋地躺倒在舆图前，见他认真的样子实在好玩，忍不住拉他一起躺，说：“是也不是，险可恃而不可恃也，天下没有攻不破的险要。”

“齐州、凉州和沐州位于蕖水两岸，若北晟用兵，朝廷不仅要向三州征兵，三州也很有可能成为前线战场。所以统御三州的上筠府格外重要。”

封淙将他们去过的地方都一一指给元棠看，说：“你瞧，南夏所控之地皆有河、航可通行，北晟则地势平阔，河稀疏。北晟骑兵在北地驰骋横行，到蕖水附近地泥，蹄在山泽里跑不开，就不如南夏用船舰来往灵活。南夏依江水为守，江水向北，蕖水两岸，都是南夏的屏障。”封淙指着霁飏附近的一条河，将大致范围圈出来给元棠看。

桓王、太后和皇帝对封淙的态度各不相同，但总有些没有挑明的隐晦。

关于南夏和北晟的之间攻守，元棠之前也听袁德说过，知两国凭地势而守，各有所，封淙在标注有地形的舆图比划出来，更为直观。

封淙翻支起，淡淡地说：“来了。”

第28章闭门

他又指着江水以北两条河交汇说：“这是霁飏。”朝西北移一截，“这是泽柔。”

基本没机会到桓王面前刷存在感，而且他各项成绩都不算优秀，想来想去，元棠觉得桓王送他兵书也许还是因为封淙。

这话元棠爱听。

元棠招呼女们摆座泡茶，在木廊外跑来跑去，三人坐到梧桐树下，正是天朗气清艳阳普照之时，梧桐树影投到窗里，撒下一地碎光。

封淙轻轻拍元棠的后脑勺，笑着说：“小将军惊得说不出话啦。”

“所谓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也。”外面一清亮的声音，沈靖宣拾阶而上，抖了抖袍袖，一手背在后，形容冷峭，睨着封淙说：“每次我以为殿下应该困顿不堪的时候，殿下好像都过得很惬意，这回更不同了，还拐了一个人和您一同关禁闭。”

封淙被元棠的惊呼引过来，外面的袁德也探，封淙帮元棠把舆图挂上。

待元棠打开木匣，发现里面不仅有兵书，还有一叠布料一样的东西，抖开来看，居然是舆图。

元棠有种感觉，桓王很在意封淙，比普通长辈的关爱更在意一点。

这年舆图可不是轻易能拿到的，兵藏有舆图，一般人看不到，袁家时代出将，也只有一些城池局地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