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淙的手还扶在元棠脸上，元棠明显感到他手指一紧，力变大，元棠差点疼得哇哇叫，猛地抬眼，却见封淙仍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但是如果你真的走，所有人都觉得文熙太子有个背叛夏国的儿子。”

“不会有人在意文熙太子的儿子是谁，”封淙说，“沈家即将回朝，不该节外生枝，你今天说的话若是传出去被我叔父听到，对沈家可不是好事。”

元棠让那人跟远些，那人停在原地，等沈靖宣和元棠走出十步开

沈靖宣：“……”

说话仿佛互相点火，元棠觉得要糟，一边用袖子热辣辣的嘴，一边哈气劝：“大家都别生气，嘶嘶好，阿淙其实过得不容易，哈哈，沈三哥才来，阿淙你也别气他，有话好说。”

沈靖宣来时有康馨殿人为他引路，人守在响居外，并未进去，元棠跟上来，人便退到两人后。

“三哥我送送你。”元棠说。

封淙起去那布巾，用凉水打，拉开元棠的手，将布巾敷在元棠脸上，说：“你少挑拨，小将军想学什么，我可以让人来教，况且我不在，他一个人留在太学才会被人欺负。”

封淙的手顿了顿，元棠揭开帕子：“我知啊。”

沈靖宣对元棠也一脸恨铁不成钢。

沈靖宣大步跨下木廊，元棠下意识追了两步，回看封淙，封淙双手枕在下卧在案前，一副不想理的样子。

沈靖宣：“除了你自己还对得起谁，我不说别人，就说二郎，他大好的年纪太学不去上，还得陪你在里思过。”

“诶三哥……”

封淙直起子，：“我有什么份？阿父已经故去多年，我在心里想他就行，不需要别人惦记。”

沈靖宣：“别人如果欺负他，也只因为他是你的侍读。二郎涉世未深才被哄住了。二郎，你他为何允许太后把你放在他边，因为他知你心里有愧疚肯听他的话，还能麻痹太后，让太后对他放松警惕。”

“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沈靖宣看着封淙，压低声音：“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不在乎血缘，不如将计就计，趁现在在朝中培养助力，至少将来有进退的余地。你是皇族血脉，总想着远走北晟算什么，文熙太子不会希望你这么。”

沈靖宣：“那也不该如此自我放逐，你这样对得起谁？”

元棠跺跺脚，追着沈靖宣出去。

响居外，元棠追上沈靖宣。

元棠：“嘶嘶……不要吵，冷静冷静……”

元棠：“冷静……”

封淙瞧他一眼不说话。

沈靖宣冷：“你真认为我进京是为了沈家？”

封淙：“……”

“要不是他总想着……”不远的花篱下正有人走动，沈靖宣看了一眼，话锋一变：“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份和你的父亲？”

一把火又烧到元棠上，元棠说：“三哥别这么说，我愿意的，啊真！”

封淙：“对得起我自己。”

元棠又劝：“大家各退一步嘛，好不容易见面，和和气气好好说话。”

“他已经不在了，”封淙说，“谁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沈靖宣仿佛受到极大侮辱，眼里能落冰渣子，他然而起，一句话没多说，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