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淙眼中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很快隐没，他说：“知了。”

“不用，咱们关明正大地出门。”

为封淙的侍读，元棠也一下跟着水涨船高，递到袁家京城府邸的帖子剧增，有些找不到门路的，又托其他人转交。

苏子聪还说：“辉州军的徐世济徐将军是三朝老将，他为人圆，像不倒翁一样，谁也不帮谁也不倚，贺栎方去那里也得不到萧氏一党撑腰。嘿，你堂兄既已在那边混熟，不如写信去让他多关照关照，好帮你报仇。我与贺栎方相交，认为他是个朋友，却没想到他是背后使阴招的小人。”

“当真无聊得紧。”沈靖宣感叹。

“啊，又要翻墙吗。”元棠说。

重阳那日，王麴再次宴请封淙，这回不是小宴，王麴邀了京中各世家子弟登高饮酒。

第39章尊名

王麴还安排他们在上回那个□□小屋里歇息，小屋子后面的花窗已经砌成墙了，还画了画。

封淙的神情更深沉谨慎。

辉州在江水中游，无郡县与北晟相接，军府统兵不如采州和北三州多，因靠近京畿，嵌在采州与京畿襄州之间，辉州位置也十分重要，所以才设立军府。

沈靖宣也一袭雪衣坐在宾客中，他冷眼瞧着座中众人，没有来敬酒。元棠不能饮酒，也不曾敬酒。

说，“你就这么不相信祖母。你是我的亲孙子，我不会害你。”

得知贺栎方在长归所为，苏子聪已经和贺栎方绝交，据苏子聪说，贺栎方回京后，也很快被萧擅之荐入辉州军府。

元棠也觉得无聊，封淙说：“不如我们自己找个开阔出登高赏景去。”

元棠：……

提到辉州元棠想起来：“我堂兄也在辉州军，才写信给我说近日已升作百夫长。”

元棠倒对贺栎方无感，反正封淙帮他报过仇了。

他们才到小屋没多久，沈靖宣在外敲门。

宾客随主，众人也隐隐将封淙作为此次宴会的中心，光是朝封淙敬酒的人就一波波没断过，洒出的酒水将封淙座前的地毯都打透了。

王家鼎力支持封淙封王，又力荐他出镇上筠，封淙一下从人人避而不谈的先太子遗嗣变成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世家开始与封淙结交。

已入中军被编为卫的苏子聪就帮人朝元棠递过好几回帖子。

太后竟然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她又说：“你很快就要封王了，以后就是大人，回京城后不能再像以前由着子来，若是想上学，待你封王后仍可以去太学，或者请老师入。我也不再拘着你，你想去哪儿都可以，但若是再随而为，我绝不会轻绕，即使不罚你也不会再让你边的人纵容你。”

沈靖宣也同意，于是三人换了行装。

好在封淙酒量很好，众人连番上阵，竟每一个人喝得过他。但是，敬酒的人多了也怪烦人的，没到中午，封淙就说太累要退席，他是主客，如今份大不相同，众人只能依他。

见秀园内满座衣冠，尽是风，文士曲水赋诗，好不热闹。王麴将封淙奉在上座，对封淙毕恭毕敬，更印证王家推举封淙的决心。

再次回到京城元棠才知，苏子聪的父亲很可能早已投向太后一派，而贺栎方家中早年入京，可能已归附萧氏，京城的水比他想象得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