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思考片刻，才说：“臣以为是太子。”

太后半挽发髻，气色看起来不错，小口啜着素纨递上的参茶，听罢人汇报，她问：“是谁？”

太后笑着连说两个“好”字，表情中毫不掩饰对封淙的赞赏，还夸了一句元棠“够机灵”，让他们回去休息。

王尚书说：“他引荐入的法师里藏有叛贼，趁夜冲撞圣驾，造成宝祥殿失火，圣驾被惊，妃及皇子皇女亦受惊吓。如今已革去他职位，令他禁于家中。萧携之极力挽救，也只是保他的命而已。”

太后说：“弘绎借了谁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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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书说：“臣也不能确定。当夜值守的卫属右卫营，太子所领左卫营也有人入，不过仅充护卫，人数不多，而且他们并未靠近宝祥殿。大火烧起来时，卫见僧人忙乱无章，有人喊有刺客，卫们才执武阻拦。不过情况危急，人们警觉些也是应当的。”

王尚书默默颔首，过了一会儿才说：“如今萧擅之获罪，萧家失去朝中内应，萧携之不敢贸然出镇，陛下当晚已下令追回萧携之出镇的诏令，改封文熙太子的诏书我也已经压下。”

这回连太后都感觉有些惊讶，黛眉挑起。

“宝祥殿大火如何置？”太后问。

元棠说：“我在外面找不到你，可着急了。”

王尚书说：“萧擅之想借为您祈福之名，将殿下送出去，他派的僧人不慎点着了西殿，又在烟火中不查，冲撞了圣驾，殿内外守卫人见烟雾中忽然出现一群人，以为是贼人，与之纠缠。”

幸事。

王尚书抚着胡子说：“萧擅之当首责。”

朝议后，太后招王尚书入。

太后点点。

封淙说：“睡吧。”

元棠瞬间又清醒了，折腾完，天都亮了，封淙半拖半抱元棠回房间，元棠刚沾上榻，伸手把封淙也搂进被子里，封淙挣了两下，干脆也搂着元棠躺下。

封淙说：“他们要抓我，我跑了，不知他们碰了哪儿的烛火。”

宝祥殿彻底毁了，只剩下一堆黑炭，但是“祈福”的作用是显著的，不仅太后病好了，王尚书也迅速康复，第二日都能上朝了。

封淙说：“别睡，上寒。”然后不由分说把元棠的衣服扒了，将他丢到浴桶里。

封淙说：“萧擅之。”

封淙的下巴枕着元棠发，说：“我把僧人引到东殿去，烟起来了，皇帝以为看到我阿父，满殿躲，还没来得及跑出来。”

王尚书说：“要不是他记着殿下的仇，想趁此机会绑殿下出，倒也不会有这一场火。”

元棠这会儿却不困了，问：“怎么会忽然起火？”

太后：“萧擅之还是太浮躁，经不得人挑动。”

元棠：“……”

太后迎着阳淡黄的光辉走到窗前，轻轻抚摸窗棂，：“弘绍也长大了，他父皇立他为太子，却不让他议政，还专着弘绅，长幼无序，也实在不像话。”

太后心情不错，问：“那日宝祥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棠紧张了一个晚上，，后半夜又和人们扑火，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他跟着封淙幽魂一样回响居，看到床榻就想倒下。

说到文熙太子，太后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