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面对侍剑傀儡的时候心有畏惧，适应不过来，顾昀也从未出过多失望或是多不耐烦的神色，时隔一年多，长庚回忆起来，觉得那并不是一个严苛的前辈教导后辈的目光，更像是他

老侯爷的原话是：“要不然你自己站起来，要不然你找房梁吊死，顾家宁可绝后，也不留废物。”

长庚趁他蒙着眼，放肆地盯着他看。

长庚默默地想：“那你为什么从不打我板子？”

因为厚重的狐裘和臃的棉衣会影响他的感觉。

非但没打过他，连疾言厉色都少见，永远凶不过三句。

最怕的就是那东瀛人将回旋镖飞到顾昀口的那一瞬间。

“我是对你太放纵了，”顾昀在他手心上龙飞凤舞地写，“当年我若是敢在我爹面前说一个‘怕’字，非得挨一顿板子不可。”

这种多年磨合出的极致的感官总能在一些场合帮他遮掩一二，这也是他不到冻得凡胎*承受不住，便不穿厚衣的原因。

他将顾昀的手摘下来，写：“一次跟在义父边见这种阵仗，心里有些没底，有点怕。”

顾昀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老侯爷铁血半生，严于律己，比律己更严的是律儿子，压不知“爱”俩字怎么写，不顾昀看得见看不见，不他心里有什么感受，该练的功夫得练，铁傀儡也绝对不因为他耳目不便留一点情面。那可不是他用来哄长庚玩的侍剑傀儡――侍剑傀儡虽然长得可怕，但被特别调整过后，与人过招都是点到为止，手中刀剑不伤人。

周遭安静得对他来说只剩下窃窃私语，但他能通过长庚关门时急速转带起的气判断那孩子可能要和他说话，抢先让他打住。

真正的铁傀儡动起手来就是一群不通人情的铁畜生，哪这一套？

长庚：“笑什么？”

顾昀在空中摸索了片刻，在长庚手心上写：“方才与你交手的是个东瀛忍者，那些人偷鸡摸狗的本领很有一套，当心隔墙有耳。”

顾昀心里纳闷，不知他好好的叹什么气，侧过来“看”着他，挑了挑一边的眉。

长庚闭了闭眼，险些想在他手上蹭一蹭，好悬忍住了。

顾昀那副特殊的药，是十岁出的时候，一位老侯爷的旧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民间高人开的，在那之前，他一直是忍着耳目不便瞎过。

不清。

他必须通过微弱的视线与听力与周遭动的细风来和它们周旋，而无论年幼的顾昀怎么努力，他都永远跟不上老侯爷对他的要求，每次刚刚能适应一种速度和力量，上就会被加码。

顾昀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

长庚低着，忍不住抓住了顾昀那只布满了薄茧的手，继而他长长地吐出口一口翻腾不休的戾气，自嘲地摇摇――顾昀永远镇定，吓得半死的永远是他。

这句话就像一把冷冷的钢钉，在很小的时候就钉进了顾昀的骨里，终无法取出，及至老侯爷去世，顾昀入，他也未敢有一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