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侯爷为了这个，剥夺了他的童年少年时代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想来虽然时过境迁，到底还是意难平吧。

长庚魂飞魄散地接住他，无意中摸到他后背，发现顾昀的衣服活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长庚咬牙切齿；“我不。”

顾昀刻意把呼放得很缓，可是一口气到最后，总会不由自主地颤抖，方才他站得和桅杆一样，别人看不出来，这会长庚抱着他，感觉某种剧烈的痛苦快从他里爆出来了。

玄鹰呼啸而下。

顾昀奇：“你怎么又发明了一种撒的新花样？”

顾昀承认沈易是对的，也知，总有一天，他必须和这有残缺的和平共，只是知是一回事，一时还不到。

说完，他撑了一把长庚的肩，想站起来，谁知脚下却一个踉跄。

长庚：“……”

其实不喝问题也不大，毕竟，顾昀事先也不知临渊阁的“乐师”那么巧就是陈神医的孙女，可是当那碗药端到面前的时候，他到底没能克服他骨子里的掌控。

顾昀拄着东瀛刀的长刀鞘，将自己重新撑了起来，青色的血从他的苍白的手背上条分缕析地出来，几破而出。陈轻絮给他端的那碗酒里放了他平时喝的药，顾昀凑近一闻就闻出来了，他在“聋瞎”和“快爆了，但是能看见东西”之间徘徊了一下，很快就选了后者。

哪怕他知自己不靠视力和听力，也能没什么障碍地活下去。哪怕他心里明白，任何一种病痛，一旦成为习惯，也就不算什么病痛了。

世间所有仇与怨的消弭，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顾昀并没有将这小插曲放在眼里，他拍了拍长庚，漠然：“漏网之鱼，没事。”

他伸手将长庚一揽，带着他连错几步，手中东瀛刀弹开，三把袖中丝同时打在刀上，直接将刀碎成了三截，顾昀转手一甩，袍袖翻飞，抱着长庚利索地了出去，袖中丝打散了他绑发的黑布条，蛇男被高的玄鹰一箭死。

这个暂时没办法，难平也只好慢慢平，等光阴解答一切――其实这几年磕磕绊绊地和长庚相，顾昀心里对上一辈的怨气已经淡了不少了，他虽然肯定不会像老侯爷一样严厉地对待长庚，但也逐渐能理解老侯爷的为父之心了。

他非但没松手，抱着顾昀的双手还紧了紧，死活要黏在他上，一路近乎胁持着顾昀，黏着顾昀进了船舱。

顾昀轻轻地息片刻，眉心不易察觉地一皱，冲长庚胡乱笑了一下，睁眼说瞎话地诽谤：“好了，一个东瀛人而已，给你摸摸，吓不着――快别抓我这么紧。”

第35章心事

淡淡的光。

蛇男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看准顾昀即将走进船舱的瞬间，一双铁袖口同时发作，六枚袖中丝向顾昀。

真是又心疼又想打死他。

长庚吃了一惊，本能地扑上去想保护他，利割破的海风却已经先一步传达到了顾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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