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分量太重,有时候压得他重荷难负。
了然大师有一次对他说过,“人之苦楚,在拿不在放,拿得越多、双手越满,也就越发举步维艰”,长庚深有所感,承认他说得对,但一个顾昀对他而言,已经重于千钧,他却无从放下――
吏治改革只是第一步,倘若只将其视为推行烽火票的手段,只到这一步便止步不前,来日战后……甚至来不及等到战后,朝中必回产生人人争抢烽火票的局面,到时候不但贪腐也会蔚然成风,倘若没个明白人把关,恐怕烽火票最后也是一文不值的下场,大梁恐怕会死得更快。
“乌尔骨是一种邪神,也是蛮人最古老的一种诅咒,当他们举族覆灭时,就会留下一对孩子,练成乌尔古,这样炼制的人有举世无双力量,必会带来腥风血雨,天大的仇人也能终结。”长庚伏在他
上,言语间
口微微震颤,而他的声音温
如昔,只是带了一点说不出的嘶哑,“胡格尔临死前对我说,‘我一生到
,心里都只有憎恶、暴
、怀疑,必得暴
嗜杀,所经之
无不腥风血雨,注定拉着所有人一起不得好死,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真心待我’。”
第79章交心
沈易千言万语,唯有那句“将来如何收场”顾昀听进去了。
“退不了了,”好一会,长庚才低声
,“吏治改革的第一刀已经出去了,相当于给人刮骨疗毒,
肉都已经划开……此时打退堂鼓,是让他
开肉绽地待着,还是再给重新
上?”
顾昀抱着他的手一紧,长庚再睁眼时,眼中血色与重瞳已经系数褪去,他忽然一翻
,有些笨拙地将日思夜想的人压在柔
而轻薄的锦被上:“子熹,你知
什么是乌尔骨吗?”
势吧?”
他贵为雁亲王,统领军机
,然而每每从秀娘烙入他骨髓的噩梦中惊回,心里可想可念、可盼可信的,却始终只有一个顾昀。
顾家世代封侯,又是皇亲国戚,权贵起落,宦海沉浮他见过很多,权臣悍将的下场他也心知肚明,哪怕是天潢贵胄,风
太盛,便能躲开当权者与春秋笔的秋后算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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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微微抽了一口凉气,他以前总觉得长庚少年时心思太多太重,里
藏着无数弯弯绕绕,让人摸不清
脑,却不知无数弯弯绕绕后面,竟然还压着这么一句诛心的话。
“吏治改革方才开始,”顾昀低声
,“此事虽由你一手发起,但是我看群臣水花不大,基本都是默认态度,你若是此时抽
,之后是行是废,功过也都在别人
上,咱们不争功,也未必会落下不是……不
那些事,踏踏实实地回家休养几年,好不好?”
“可是有人爱我,也有人真心待我……是吗?刚才是你把我叫回来的。”长庚低声
,“她从未有一天给过我温情,我也绝不会如她的意,你信我吗?子熹,只要你说一个字,刀山火海我也能走下去。”
长庚伏在他怀里,微微睁开眼,感觉顾昀布满薄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
颈间穿梭,把他弄得
一阵一阵又
又麻。
顾昀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