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的眼睛在黑暗的床幔中亮得惊心动魄,不依不饶地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柔,撒
似的在他耳边
:“义父,你当年说过‘就算到了京城,也有你护着我’,还记得吗?”
顾昀脸色变了几次,对长庚这手消遣自己的新招实在无从抵抗,只好计划起战略
撤退,一推长庚
:“行了,别不要脸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嘶!”
顾昀连着抽了好几口气,有心想冲长庚吼一声“这种场合瞎叫什么”,然而回想起来――人家也确实没叫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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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顾昀哄
,“我疼疼你。”
他直接让长庚这一嗓子叫
了,再大的情/
也熄火歇菜地被拢成一团关进了铁笼里。
长庚停下来,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忽然伏在他耳边
:“义父,看不清了就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顾昀连日赶路,又在床边等了一宿,
上那点药效好巧不巧这时候过劲了,开始看不清东西,然而气氛正好,他也不便掏个琉璃镜
上――
着那玩意实在太像个准备拆钢甲的长臂师,破坏情绪。
顾昀心里一时涌上百般滋味,连澎湃的色心都减了些,他眯细了逐渐模糊的眼睛,在那些伤疤上细细地摩挲,长庚实在受不了,忍无可忍地轻轻呜咽了一声,扣住顾昀的手腕。
倘若这半瞎看得见长庚此事的表情,大概就不会说出“不怕”俩字来了。
长庚好似浑然不觉他的别扭,难以自抑似的连着叫了他几声,毫无章法地一下一下亲吻着他,亲密里又带了点让老
氓如坐针毡的虔诚,
合“义父”这称呼一起效果绝佳。
顾昀仿佛浑
上下爬满了蚂蚁,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偏
:“别这么叫。”
顾昀再聋也听出他是故意的了,何况还没来得及很聋:“……你来劲了吧?”
长庚俯下
亲他,顾昀被他亲得心
火起,正想翻
将此人就地正法,突然,长庚不知犯了什么
病,脱口叫了他一声:“义父……”
长庚低下
,深深地看着他,答非所问
:“早结疤了。”
顾昀:“……”
顾昀:“疼不疼?”
口一凉,长庚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按住顾昀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他
口颈下的大小疤痕猝不及防地袒
出来,被那微带薄茧的手指一碰,滋味简直不要提了,长庚一方面忍不住躲闪,一方面又口干
燥,两耳微鸣,不知该是进是退。
此时他全凭一双手
感,自长庚
上凹凸起伏的疤痕上掠过,比亲眼瞧见的还要
目惊心。
地摸了一把,长庚差点
起来,气都不会
了,左支右绌地抓住顾昀四
作怪的手,一把火从小腹一直烧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就要烧成飞灰了。
顾昀已经挑开了他的衣襟。
听说有些男人私下里特别喜欢这种背德的禁忌感,最愿意让床伴在被子里乱叫,可惜顾昀万万无此爱好,并且完全理解不了,这一年半载间,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长庚直呼表字,渐渐不再拿他当干儿子看,谁知这种关键时候骤然遭遇到“义父”二字,真是撞了个
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