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什……”

两个亲卫动手将差点去见先帝的葛晨刨出来，葛晨四肢并用地扑棱开旁人：“呕……”

凄风苦雨中，亲兵吼：“往前往前！大帅，看见陆地了！”

他们居然一个猛子扎到了敌阵！

葛晨：“……”

一个亲卫踉踉跄跄地上前，气还没匀：“大帅，我们一不留神，好像已经过江了。”

还没爬起来的徐大人听说，一趔趄又摔了下去。

雁亲王泰山崩于前神不动，眼下这种情况，居然还有心情干这种事，顾昀也算服了他了，忽然觉得奉函公说得有理――殿下是天生不知什么叫着急吗？

顾昀只觉得眼前一黑，大雕往一侧倒着，歪着脖子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地下，雕上的人差点被甩出去，长庚抱着顾昀了三圈，撞到一桅杆上方才停住，只听“喀嚓”一声，顾昀一把拎住长庚的领子，将他往旁边一拽，随后那桅杆笔直地倒了下来，险险地与他们俩肩而过。

不到半香的时间，安定侯边的亲卫就按着葛灵枢的指引，三下五除二地一阵叮铛乱砸，把大雕的动力系统拆卸下来了，拆成四块，由四个人分背起来，剩下一堆没用的废铜烂铁，顾昀往大雕上的炮筒里兑了一点紫金，摸出火折子：“我数一二三，快跑。”

徐令在旁边紧紧地扒住一条桅杆，这辈子再也不想上天了，哆哆嗦嗦地问：“侯爷，咱们还能活着去查那帮贪官污吏吗？”

紧地抱着顾昀，脸上沾满了江南雨水的气。

徐令：“……”

“么”字尚未出口，他便觉得颈侧一片温热，居然是长庚趁着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跟着艘大雕较劲无暇他顾时，偷偷了顾昀的颈子一下。

顾昀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子：“这么大动静，一会别再把西洋兵招来――去问问小葛，你这不靠谱的破雕怎么理？”

一片噪音中，长庚在他耳畔低声：“要是能这么殉情也不错，是不是？”

亲卫吼：“要落地了，扶好……小心！”

听闻沈将军一年之中总有三百多天想掐死安定侯，在这一瞬间，葛晨理解他了。

顾昀：“……”

“先别吐，”顾昀拎起葛晨的领子不让他低，强人所难，“先告诉我这玩意能拆吗？”

顾昀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哪？”

此时正值深夜，大雕落是一片撂荒的田地，一眼望不到边，四下安静得不像话，村落房舍、鸡鸣狗吠全无，只偶尔几声夏虫幽静的叫声――

长庚扭冲顾昀笑：“大帅，飞过了。”

“没事，”顾昀不以为意地笑，“徐大人放心，谁还没从玄鹰上摔过几次，不用慌，我在这，保证谁也摔不死。”

徐令深了一口气，尚且没来得及念阿弥陀佛，就听另一个亲卫吼：“大帅，葛灵枢说右翼可能有问题，咱们翻得角度太大了！”

散落四的亲兵们集吓了一，纷纷叫出了声，直到这时，顾昀才发现他与长庚手脚相缠，看起来十足的暧昧，当着外人面，他忙盖弥彰地干咳一声，爬了起来，打量起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