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你没去过什麽地方，想去哪里老公都陪著你！”老婆，我说过要让你们跟爷爷一起过年的，对不起！

“嗯……”

张妈将饭菜热过一遍，叫他们过去吃饭。寒恺修作势要抱起草，草从他怀里站起来，自己往餐厅走。

“大宝──忘记爸爸说过什麽了？”寒恺修喝斥著，把大宝抱进他怀里，对有些呆滞的草说，“你吃饭吧，大宝我抱著他。”

“老婆，够了，我吃不了这麽多……”满尖的一碗菜都是肉，寒恺修对肉类不怎麽热衷，老婆的爱心啊，他疼了。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张妈吃了半碗饭就没再动筷子；草吃了满满两碗饭，吃的很认真，似乎在证明他是真的很饿。

夜很深了，草背对著寒恺修，一动也不动，看样子睡得很熟。寒恺修盯著他的後脑，久久无法入眠。

“老婆！”摩挲著草长长的发，寒恺修唤著他。

不能只是一味的依赖，他也要让他的男人轻松点。

“你有没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好，听你的，我们就在家过年，热热闹闹的。”揽在草腰上的手收紧，寒恺修慎重的许诺，“老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除夕节。”

想抱著他，又怕惊扰了脆弱易碎的他。

金贴锐利的边角打在脸上，也钝钝的刺

草不停往寒恺修碗里夹菜，还要抱著大宝，都顾不上自己吃了。

“这个是海螺，你过从来不吃的。”寒恺修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老公啊。”

“当年你为了个男人差点把自己毁了，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悟，男人有什麽好，你就不能正正经经的找个女人，过几天安稳日子吗？”

扬起的手无奈的放下，寒恺修小心的缩出被窝，草没醒他放心的出了房间。

一滴泪逸出眼眶，隐入发间，草强笑著，“哪有人过年往外跑的啊，我想在家陪宝宝，哪儿也不想去。”

多余的心思能面面俱到，草想，狠狠心吧，他也只要这个男人，他是幸福的起点亦是快乐的终点。

默默放了筷子，草用手了点米饭给大宝，大宝撇过脑袋，胖乎乎的手朝草口摸去。

咬紧哆嗦的，草默默点。

藏在发丝间的睫微微掀起，草静静的，“没有想过。怎麽忽然这样问？”有你的地方在哪里都好。

一只手横过来夺走他手里的碗，草空空的看著面带忧色的寒恺修，“我还没吃完。”

张妈与寒恺修对视，有些愣，“草啊，锅里还有饭，妈给你重新装一碗吧？”虽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共吃过一碗饭，可这样的草无端端的让他们担心。

“噢──”草机械的摇，“我没事，只是太饿了，没有看到那是海螺。”

“噢，不用，吃不完倒掉可惜的。”草只是抬看他们一眼，又继续吃。

从阳台俯瞰，整座城市的风貌尽收眼底，他喜欢站在高，也从来都觉得只有高才适合他，强者就该站在巅峰。手指的香烟在寒风中闪亮著火光，寒恺修仰面，由著冰凉细碎的雪绒洋洋洒洒落在上脸上。

寒恺修没什麽心情，胃口自然也差。草一声不吭拿过他吃剩的饭，低著著开始慢慢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