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恺修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几步远的洗浴间传出草哇哇的大哭声。

坐在床上，温顺的让寒恺修给他穿衣服，草看著他，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好不容易才拥有自己的孩子，怎麽会不要他们，有多少次从梦里哭醒来，孩子的哭声一直在耳畔回响，对寒恺修的思念，对孩子的牵挂，他六年来几乎夜夜失眠，多少个夜晚独自守望著天空，默默祈求上苍，一定要让他们都平安、健康。

泪水成串落在衣服上，草痛得心脏都在滴血。

深呼，憋回眼角的泪，寒恺修抽回手转不看他，“你都已经不要他们不要家了，还问这些有什麽用。”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无声无息离开我，狠心六年对家对孩子不闻不问的理由？”寒恺修气急败坏，“我什麽时候说你丢脸了？你心里有什麽也不跟我说，我是你丈夫不是别人，你有把我放心上吗？好，就算你不考虑我的感受，孩子呢？你没替他们想过吗？你抛下他们几年，他们天天哭著问我为什麽别的小朋友有妈妈自己却没有，你叫我怎麽回答？小朋友说他们是没有妈妈的怪孩子，我心里有多难过你知吗？”

脸色灰白，草的手僵在空中，“我没有……”他们都是他的亲人啊，怎麽会不要他们。

想法还一点都没消。”

草的哭声让他心生不忍，可是没有办法，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手段虽然残忍，只要能让草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也只得铁著心。

“大……大宝，二宝……”草抹去蒙住双眼的泪水，抓住寒恺修的手急问，“他们还好吗？长高了长大了是不是？一定很像你是不是？还有妈跟念予，妈的好不好？念予有上学吗？”

“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伏在地上，草瘦骨伶仃的背颤抖的厉害，寒恺修站到他跟前时抬起，一张脸像花猫一样，眼睛鼻都是红红的。

伸手取来一套衣服，寒恺修放进草手里，“我尊重你的意思，你执意不要他们我不强求，反正他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说你还活著……先穿上衣服吃点东西，你想去哪里我不会干涉你。”

瘪著嘴，草的鼻更酸了。

寒恺修的目光像把刀，草的眼泪的更急了，“没……没有谁，这是……是事实啊！”

刚拆封的新内没有洗，寒恺修拿了自己的给草穿，一穿套上他的内，就发觉草真的太瘦了，一松手子就往下掉。

“这个……这个我自己来！”一手捂著下，一手拉住已经掉到膝盖的子，草脸红了起来。

“都老夫老妻了害什麽羞！”寒恺修努力憋著笑，脸上一本正经，嘴角却抖得厉害。

“……”蹲下，寒恺修抱起他，“先把衣服穿上吧，开著空调会著凉的。”

草急急把重点

草难堪的低下，眼泪也跟著往下掉，“你在怪我是不是？我知自己笨，我也想学著变聪明点，有资格站在你边，可……可是，不怎麽样我都没有办法让你因为我为难，我是个男人，还是个一无是的男人，跟这样的我在一起只会让你丢脸，我……我……”

他的孩子啊！

指尖揩去脸上未干的水迹，寒恺修将试干净的眼镜带上，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