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在等你跟我说谢谢。”

“你没吃早饭吧，”苏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午饭也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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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了。

陆远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多年，却在今天第一次发现，这压抑得让他窒息的小路，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却没有一扇门。

“你……”陆远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了这是自己的房间，才撑着坐了起来，问了一句，“你怎么在我屋里？”

苏墨关上门出去之后，陆远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陆远想了想，其实自己晚饭也没吃。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所以晕倒了？他什么时候已经孱弱到一天不吃饭就晕倒的地步了……

死人的味。

走不到，也停不下来。

他无数次站在这里，却始终不知，推开了门之后，是谁在等着他。

冷汗透了衣服，他累得几乎不能动弹。

“恶梦了？”有人在旁边问了一句。

那声音真实得完全感受不到这是一个梦。

陆远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金花闪烁。很晕，就像是原地转了几十圈之后颓然倒地的感觉。

陆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进院门就晕倒了，而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这么说，是苏墨把他弄上来的？

朱红色的大门，斑驳脱落的金色纹饰，熟悉而又陌生。

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在他指尖到门环上时，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

一双白玉般的手，从门后伸出来。陆远也抬手，他觉得这双手透着温，他想要握住，他想知，谁在这里等了自己这么多年。

“你怎么知？”陆远抬起，有点惊讶，他的职业没有跟这里的任何人说过，苏墨是怎么知的。

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是横行的，上完解剖课也不换衣服，就这么直接冲进饭堂。一个哥们说，我们不一定吃得下去，但我们一定要让大家都吃不下去。

他低在自己上闻了闻，有吗？除了许佳音她妈，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当着他面说出这个话。

走在路上的人能听到自己轻缓的脚步声。

“早饭不吃会脑痿缩，也就是脑残，午饭不吃会没力，晚饭不吃才能减。”苏墨站起来往门口走。这是陆远第一次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茬。

“……谢谢。”陆远说，尽他很想问问看起来瘦的苏墨是怎么把他从一楼弄到房间里的，但最后却还是只说了这两个字。

没有倦鸟归巢，没有炊烟袅袅。

又来了，这个梦。

这个梦陆远无比熟悉，每一个细节。今天却有了变化。

“我能闻到，”苏墨打开门，回过，“死人的味。”

转眼间，

“你回来了，”一个女人轻声说，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回来了。”

要不是上累得动也动不了，陆远可能已经从床上直接了下去，他在哪？深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这才看清了，自己躺在床上，边的人，是苏墨。

“别因为每天跟尸打交，就把自己当个死人看。”

他脚上加了些速度，他知，路的拐角，是他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