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甩开环在他肩上的手，猛地转过，跟陆远面对面地站着。他觉得自己心很快，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和陆远一样的面容，却由内向外都散发着不同于陆远的气息。

罐子很准确地砸中了苏墨心口的位置，但却像是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穿过苏墨的飞了出去。罐子在苏墨后的墙上砸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声响。

陆远没回答，只是回往门外看，韩旭顺着他的方向也跟着看过去。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冲他微微一笑。

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不知为什么，刚才的电话挂了之后，再打过去，陆远就不接了。

屋里的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全熄灭了。

还没开始浴室里的镜子，外面有人敲门。

韩旭把客厅里的镜子完全用黑漆满，又检查了一下，没有留下空白，然后跑进卧室，把穿衣镜也成了黑色。

“谁？”韩旭问，打开猫眼往外看，却只是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谁？”

“真聪明，”陆远走进客厅，从后环住了韩旭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发现的？”

“陆远呢？”韩旭嗓子发紧，他没有想到苏墨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他一直觉得苏墨有点邪，加上陆远眼下这种诡异的状态，他手脚都凉透了。

陆远不会这样笑，陆远不会这样主动搂着他，陆远不会这样带着戏谑地看着他。

“不是在这么？”苏墨抱着胳膊，手指撑着下巴。

“你是谁？”韩旭咬咬牙，又问了一次。

拉开第三个抽屉的时候，看到了那罐黑色的自漆，这是他去年无聊的时候跟朋友出去着玩的时候用剩下的，没想到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韩旭愣住了，一阵凉意从心里透了出来，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的。

韩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墨没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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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

这个人不是陆远……

“我发现件事，”韩旭转过看着茶几上的摄像机，“我的意思是，镜子里的东西，并不只是待在镜子里，它们只是在寻找某种媒介……”

韩旭拿着漆罐狠狠晃了两下，了口气，站到客厅里的镜子前，咬咬了嘴，对着镜子开始漆。他不知这方法有没有，但是也只能试试了，他回过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摄像机，没有动静，来得及吧？

29、29空壳...

29

韩旭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生气，打开了门：“怎么这么快？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么！”

陆远没有说话，看着他手上的漆罐子，又往屋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已经成黑色的镜子上。

“我跟你商量个事。”苏墨迈进客厅，皱了皱眉，伸手挡在眼前，韩旭屋里所有的灯都开着，他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太亮了。”

韩旭被吓了一，他现在神经绷得很紧，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他心加快。他拿着漆走到门边，陆远吗？这么快？

他扔下手机，一个个拉开抽屉翻找着，他记得自己还有一罐自漆。

“，”韩旭轻轻说了一声，突然抬手将手上拿着自漆罐子往门外狠狠地砸了出去，“我问你陆远呢！”

“开门。”陆远的声音在门外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