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青因笑：“罢了。我们走吧。”

说着，沙青因便疾步走了出去。幸亏沙青因注重份之别，向来穿的朴素，发饰也简单，因此走得快也不碍什么事。他跑到外去，又对他的那个贴丫鬟叫蓼萧的说：“你且先去问问，内务府那个叫福全的是谁家的人。”

贺赫赫已经被发弄得快疯掉的，因此也不想衣服有什么问题，直接就让沙青因给穿上。贺赫赫穿好衣服后便抱起小长谣，笑：“儿子，你看你爹打扮得像花瓶不？”

小顺子便答：“并不是的，前两天就送过来了，可是内务府送衣的那个才没长眼，竟不小心摔倒撕破了衣裳。那可是死罪啊，公子见他怪可怜见的，不忍责罚，只让他悄悄回去补过来便是了。”

――若换是我，不把他当场打死便是疯了。这么好的心拿来菩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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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这么迟啊？难是内务府的人玩忽职守吗？”沙青因问。

沙青因心中一紧，脸上一点不显，扭过问下人：“这袍子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贺赫赫：“分明是‘阿爹’比较亲切，‘父妃’听得都鸡疙瘩了。皇上也说了，私下怎么叫都无妨的。”

沙青因心中冷笑，嘴上却是柔然一笑：“原是这个缘故。那么弄破衣服的才啊，便跟今日送衣回来的是同一个了？”

“旁人伺候的话，叫弟弟怎么放心？”沙青因笑着放下梳子，又说，“那么弟弟告退了。”

沙青因笑：“没问题。我只是想这几天过来都没见着这衣服，怎么今天突然就挂架子上了，颇以为怪罢了。”说着，沙青因又抖了抖衣服，捧了过来，跟贺赫赫说：“来，二哥，我给您穿上。”

蓼萧扶了沙青因上辇子。贺赫赫再稍事打扮弄得完全是行动花瓶一般后，就被送上了豪华版的带罗伞的八人抬的辇子，后面跟着一堆人。贺赫赫还是一次亲历这众星拱月的阵仗――难产那次不算，他才有些当了贵夫人的实感，又觉得有几分紧张，像是第一次学生代表讲话一般。此时，他又低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却见那孩子倒是淡定，便自嘲自己竟不如个娃，心

沙青因：“少教坏小皇子，他应当叫你‘父妃’才是。‘爹’那是平民浑叫的。”

下人答：“回充衣的话，是今天中午才送到的。”

沙青因只得不提这个，另外坐到梳妆台前，一边快速抿起发鬓来，一边说：“不比二哥是最后入席的，弟弟要早到，便不陪二哥了。”

蓼萧笑：“这个也好问？现在内务府十个有九个都听琴良人的。”

沙青因问：“叫什么名字的？”

“叫什么……福全的。”小顺子见沙青因问得这么细，便皱起眉，“怎么？这衣服有问题吗？”

贺赫赫：“我倒忘了这个。你怎么不跟我早说，我也不留你了。”

移桌上长明灯来照，却见那吉服果然是埋了金丝的，平日不觉，在那灯光照耀下，便能看到袖口是团凤图腾，在衣裳上的大花大叶之中，也可隐隐见着凤凰腾飞之图案。这红衣本是湘妃色的，若放在红灯笼的照耀下，必然看似正红。正红料子和金丝凤纹，是皇后之尊才可享有的，妃子使用则是僭越，轻则幽禁，重的可以赐死。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