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恶劣。”

顾西恩顿住步子，黄净之跟着也停下脚步，路灯照出一团光影，他们却站在一旁的黑暗中。

“你不回去？”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顾西恩又问。

“不要了。”顾西恩也不回

“跟谁？”

了。”顾西恩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打断了黄净之的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蒋婕，缓缓站起，却终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只是拉开椅子，最后说了一句：“我想出去一下，你们慢慢吃，失陪了。”

“不回。”黄净之回答得也是麻利，扭看着顾西恩，一双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亮得人。“你跟我讲讲呗，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黄淮生摇了摇，叹口气宽：“孩子这么多年没在你边，叛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也别心急，容他先缓缓，不要一上来就跟他讲这些。”

黄净之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又搓了搓，跟在他旁也一言不发地走着。

“啊，”黄净之恍然大悟般，“也对，我还有那么多可爱的粉丝呢。”

黄净之踢走一颗脚下的石子，看着它骨碌碌到路边的排水槽里，好似羡慕地说：“我就没有喜欢的人。”

等到顾西恩的影消失在门口，蒋婕才反应过来似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黄净之冲黄淮生使了个眼色，自己却也站起：“啊，我去跟着我哥，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万一跑丢了怎么办？”言罢，也一溜烟地跑到玄关，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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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恩口气自然：“可你不是有那么多粉丝么？”

“可是，哥你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他却突然话锋一转，仰看着上黑压压的夜幕，叹息：“一个人的时候感到孤单寂寞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明置于一群人当中，他们喧闹，你却只觉得吵闹，热闹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黄净之转过脸认真地看着顾西恩，“哥，你知这种感觉吗？”

“随便地被表白了，然后随便地在一起了，就这样，没了。”

“对，我就是在敷衍你。”顾西恩偏看着他，粲然一笑。

黄净之一脸惊愕，“然后呢？”

大脑清醒过来的顾西恩，也确实被B城夜晚的彻骨深寒冻得受不了，他接过羽绒外套穿上，扭问黄净之：“你怎么也跟出来了？”

“我知。”顾西恩定定地看着他说，“而且，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黄净之正色：“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顾西恩说完，转飞快地沿着水泥路朝山下跑去，黄净之在他后不可思议地大喊：“可是哥，你东西还在家呢。”

蒋婕沉默地盯着对面被顾西恩丢在餐桌上的筷子，脸上表情却晦暗不明。

黄净之愣了一下，继而慢慢睁大眼睛，就听到顾西恩对他说：“抱歉，你帮我跟妈讲一下，我要回S城了，现在立刻上。”

“哦。”顾西恩扭过，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沉默着继续沿半山别墅的水泥路往下走。

顾西恩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前方在夜晚月光下被照得莹白一片的水泥路，漫不经心：“随便认识的。”

黄净之没几步就追上顾西恩，将手里帮他带出来的羽绒外套递给他，贴心：“穿上吧，B城温度不比S城，晚上很冷的。”

“我嫂子。”

黄净之乐了，“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啊你，我不出来你是准备在外面冻死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