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的山印证了黎钦的猜想，他们正在重走舜和鲧走过的路，这里就是弼山。

神官驱驶着车，缓缓向天上驶去。

只听斯拉撕拉数声，石顷刻化为一青烟，被腐蚀的渣都不剩。

还说这里只是像弼山，并不是真正的弼山。

巫阳的后背几乎承受着黎钦全的重量，黎钦一米八几，又是个成年男人，重量自然不容小觑。但巫阳依旧温和的笑着，他将枯枝摆好，施了法术，山内瞬间充满光明。

巫阳去找柴火，黎钦则在山内打量。

两人十分有默契，黎钦在前，这里的场景正是在摄魂铃中见过的，乃是有虞落面临食物危机，鲧与舜一同寻找食物的弼山。

几只干瘦的秃鹰停在骨架上，拿阴沉的目光盯着黎钦。

“殿下，巫阳大人，天界的车只能将二位送到这里了，前面便是羽山，二位一路小心。”神官的车停在离羽山最近的一山脚，朝黎钦和巫阳拜别。

“找个山休息。”黎钦想了想，他又，“爱卿，你觉不觉得这里的路很熟悉？”

黎钦上九罪枷全解开，他从未感觉过如此神清气爽，他：“放心，你回去吧。”

黎钦一转，秃鹰连忙展翅飞起，留下一地暗淡的羽。

黎钦话虽如此，还是自己走了过去，靠着巫阳坐到地上。

“殿下，请到微臣边。”巫阳抱着一团柴火走进山。

巫阳似乎也有同样的疑惑，他：“再走走看。”

“竟然连石都可以腐蚀。”黎钦暗，“这水比幽冥涧天然形成的泥潭更恐怖。”

黎钦朝外看去，人间的黄昏起码有半个时辰的过度，然而羽山却没有黄昏，像是有特殊的结界，黑夜瞬间淹没

黎钦看着巫阳忙活，他笑了笑，“你敢让我过去？你怎么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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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

有作用。”

黎钦捡了块石，往水里一抛。

弼山为什么会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羽山？

那个曾经不断涌出鲜鱼的清潭一片浑浊，水受到诅咒，像是由尸化成的恶水，漆黑稠，不知其中藏着什么邪恶的东西，能将人拖入其中。

黎钦把锦贴放好，“好，要是再让我求饶的纸条，本殿下绝不饶你。”

巫阳：“行，您如果想枕着一潭腐水睡觉，微臣便将火堆生到水潭边。”

巫阳温和笑：“遵命，殿下。”

这一路前进的很压抑，黎钦的心情似乎受到这里环境的影响，变得有些暴躁。

*

以两人的脚程，不到一个早上，便走到了羽山，羽山像是被六界丢弃的垃圾，几乎每十步，都能看到一潭腐坏的池沼，稠的水里裹着泥，大型野兽的尸骸淹没其中，出一片枯骨。

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巫阳：“殿下，安全起见，我们白天再出发。”

他们前方有一座山，山上几乎毫无绿意，远远看去像是由各种各样的岩石堆砌而成，连一两株枯枝的影子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