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况淮夜更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自己难得一见的这点不好意思拎起高珣的手腕故意大声问：“刚才问你你还没回答呢，为什么不我送的手表？不好看吗？”

等到两个人吃完收拾好回到床上躺着时离况淮夜要去机场的点，满打满算也不到八个小时了。他们应该尽快睡着，但是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不甘心就这样睡觉的样子。

“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

“画什么？画你？”

“因为这个字很衬你。最衬你。”

况淮夜有些兴奋地摸摸上盖着的被子，又拍拍脑袋下的枕：“今天终于睡在你旁边了。”

“你画一张画给我吧。”

高珣有没能告诉他的沉重。

“…我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况淮夜捂了捂脸，对自己认为一直很厚的脸竟出现了变薄趋势感到不可置信。

“没关系，画成什么样都可以。只有一个要求，画上你的署名，不许是是玊，而要是珣。”况淮夜不再靠在他脖颈那里，平视着高珣的眼睛这样说。

他不知那是什么，但他知高珣现在还不想说。

“怎么了？不是你让我亲的？”高珣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像听到了一个不好笑

所以不是任也好，撒也好，闹脾气也好，高珣都想要一次。

“画我。”

他想起高珣曾经语气平静地说起自己的画被同学摊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想起高珣说放弃是为了坚持，想起大年初一的晚上在电话里听到的，高珣的眼泪……

高珣问他：“为什么？”

高珣沉默片刻说：“我有十年没画过了，不一定画得好了。”

这下高珣大笑起来。

况淮夜脸上多云转晴转得太快，高珣不由嗤笑一声：“小孩子。”

“是不是梦？”高珣依言在他的左右两边脸上各轻啄了一下。

高珣看了一眼他因为高关系而出在被子外面一截的，悄悄把被子往下挪了一些。

他没有问高珣为什么十年没画过了。

会像已经知了死期的病人，想放纵的心情再也没办法控制。

况淮夜不说话了。

“只有那样落款，才算你的礼物合格。”

于是小孩子和小孩子太喜欢了的人在黑暗里接了一个令两人都脸红心的吻。

实际上他最后的画就都是在况淮夜收好的那本素描册里。

“干吗要啊，你亲亲看，我就知是不是在梦了。”况淮夜枕着胳膊把脸送到高珣面前。

高珣扯了扯况淮夜的衣领，又掀起自己的枕：“在这里。放好了。”

高珣轻笑一声：“是呀，要不要你的脸，看是不是在梦啊？”

“我再两个月要生日了。”况淮夜半仰着亲了亲高珣的脸：“问你要件礼物行不行？”

高珣嗯了一声。

小孩子放着自己的枕不要睡，鸠占鹊巢地非要挤到高珣的枕上去挨着他，还迷恋地拿手指划过高珣五官的每一，越看越觉得，是痴了一样的喜欢着眼前的人。撒着要高珣伸手抱自己。

“哪里招摇了！那你把它放哪里了？情书呢？有好好收起来吗？”况淮夜想到自己倍感满意的礼物可能就被高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很委屈。

“太招摇了，那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