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在念什么吗？”惨白的人不过假仁假义询问，问完自己回答：“他在用自己的血为阵里的人祈福挡灾，说白了，他怕你回来找他麻烦，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

洛觉浅最后看了一眼陈沐鱼，飘飘忽忽跟他走了。

白无常没瞒他：“不能，所以你只能下地狱。”

心上的痛麻痹，洛觉浅知自己到了，可咙里一口气始终咽不下去，他想等那个人来，好好问清楚，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不算的上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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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觉能动的时候，洛觉浅看见了陈沐鱼拿着那灌盛满自己心血的斗壶在周棠边画上了换魂的法阵。

路上，阴风瞬起。

洛觉浅心里苦笑，镇鬼，是怕自己死后找他麻烦么。

耳边滴落的血声渐渐变小，肤干瘪，脸颊凹陷，呼渐变绵长，常常一口气到，却呼不出来。

洛觉浅声音空，无情无色：“我还能投胎么。”

不知陈沐鱼是否听见，专心致志好一切祭鬼的工作，洛觉浅费力抬起眼，尽看不见，却始终去望他。

“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人，担惊受怕惯了，事总会绝了，以免自己后悔，坏了大事。”

可笑，他给出所有，包括生命，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孩子。

心早就不疼了，洛觉浅短短愣了片刻，释然：“你们地府也不明察秋毫的吗。”

“陈沐鱼。”

他说，陈沐鱼在自己心口画镇鬼符，摆明了想让自己永不超生。

陈沐鱼在他手腕沾上姜水画上了符文，又把他膛衣服拉开，在心口伤痕周围画上了镇鬼符。

最后在脚上，手上绑上白布条，陈沐鱼亲昵地贴近他的脸庞，轻声：“救他，下辈子我爱你。”

“我，我能有什么威胁。”

白无常伸手去拉洛觉浅的衣服，说：“跟我走吧，子时一过，咱们只能等明天见阎王了。”

洛觉浅惊愕：“谁跟你说的？”

说完，洛觉浅忽觉心口一下剧痛，眼前那点亮光暗灭，随后没了意识。

――

洛觉浅嗓子干的可怕，动都疼的不行。

可他不来，洛觉浅想给自己一个伤心绝的理由都无法实现，心中那点期待梗在心，仅存着些美好。

密闭空间，沁心诡异。

东南，东北，西南，西北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正西和正北放了两个鬼画符似的纸人。

“我来带你走，别看了。”洛觉浅回，一个全通白的男人，高帽，手持锁链，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他听到自己气若游丝，不甘心地问：“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白无常说：“我知你是被冤枉的，但是他说的已作为证

情相待。

陈沐鱼将他心脏取了出来，放入血符，点火，烧成了焦灰。

洛觉浅还在看陈沐鱼，他那样虔诚地跪在地上，等待着蜡烛燃尽，周棠睁开眼睛。

白无常：“你一生坏事尽，害人害己，尝恶果，下地狱也不会好过。”

洛觉浅问：“为什么？”

陈沐鱼割了自己的手腕，沾血，在地上涂涂画画，口中念念有词。

恍惚过了几天，洛觉浅在一阵动中半睁开眼，朦胧看见了陈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