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真好。”他说的吴晓雨。

“半岁前的小猫基本是不会认主人的，所以即使是死了它心里也什么都没有。”曲九神色黯淡，食指尖缓缓在桌面上画圈，“孩子也一样，夭折了，只有大人才懂得伤心，他不会。”

到地下二层的时候，鼾声在整个空旷封闭的房间里回。这是个绝技，如雷的鼾声把鬼魂都吓得不敢来。

然后倒床上一觉便睡到第二天中午。

伍今汀放轻脚步走到办公桌边，看到一本摊开平放着的记录簿，翻着的页码日期恰巧是他来之前那一星期的。因为这本刚好写完，于是这一周的记在新的一本上，他也就没翻过之前那些。

“我说给你放天假，好好休息，再年轻也不能把子搞垮了。”

，除了一如既往冷冰冰的陈尸柜，就是一叠叠堆放起来的记录文件。

算了，还是别看了。人的联想是很丰富的，你看着就四个字，脑子里却已经脑补出了车祸现场。

曲九笑笑：“你知一只猫养多久才养得熟么？”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他不会？”

这周没有被领走的尸剩得不多，只有两。一是四天前送来的死于心脏衰竭的小孩，吴晓雨。一是昨天上午送来的死于子癌的女人，林深。

等等。

老李看他犹犹豫豫的，感叹这孩子该不是熬傻了，放假这种事儿都不积极：“得了，赶紧回家。”

而老李似乎也终于良心发现，这一星期来小伍天天值夜班，熬得面黄肌瘦两眼发青，跟来时那个朝气蓬的青年判若两人。

和曲九呆在一起的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时间在逝，一分一秒间并没有任何变化，却让人觉得短暂而模糊。伍今汀总是半夜迷蒙间睡过去，然后又在办公桌上被老李叫醒。

这一页上每一条记录后面都打了勾，示意尸被家属认领带走了，唯独

伍今汀回到家一照镜子也被自己这状态给吓坏了，呔，你这镜子里的是人是鬼！？一副被掏空的模样，怪不得被老李赶回来。

啊，第一个就是车祸死亡，死因颅骨碎裂。

反正闲得没事，看看吧，算是工作需要。

子非鱼理论。

神色恍惚的伍今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就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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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讲不出个所以然了。

这一页的最末尾，有个名字，格外扎眼。

脑子也转不灵光了，心想曲九到时候见到老李就随机应变吧，那家伙看着是个傻大个，嘴子还是很溜的。

曲九是个有些奇怪的人，老穿着件高领黑色衣，伍今汀觉得他有点面，笑起来非常不自然，其他倒没多大问题，属于有自我想法那类人，时常会语出惊人。

那曲九怎么办！？得通知他一声，可到了这时候伍今汀才意识到两人认识了一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伍今汀听得一雾水：“好什么好，肚子的跟个球似的。”

“小伍，你今儿早些回去休息吧。”

曲重久，死亡时间2018年10月14日14点12分，别男，年龄20周岁，死因溺水抢救无效。

伍今汀翻看着本周的记录本，跟曲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般尸只能在医院太平间存放三天，不过三医院在这方面似乎格外宽容，三天时间太紧了，对郊区医院来说。

怎么又扯到猫了。伍今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