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害他颜面尽失，又如何会死那么多知情人？”

张嚣似笑非笑回望李南松，轻声：“这我可不知，我本来就与柳弗有仇，柳离忧又是他的掌上明珠，何况焚琴水榭向来是睚眦必报，来到这儿捡便宜有什么奇怪？”

张嚣挑衅的睨着脸色铁青的宋晓酒。

“你是焚琴水榭三公子？张嚣？”宋晓酒不可置信瞪圆了双目。

“我便是不知又如何？”张嚣拿扇尖拨了拨李南松腰间的芦苇杆子，笑的有些暧昧，“李总捕，你就不问问我，柳离忧的后果如何？”

“啪啪！”空寂中突兀响彻零落的掌声。

或许是真相接踵而来，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宋晓酒竟心平静气，不再心痛难忍和出伤心的神色。

张嚣点，言：“当然。”笑了笑，又，“当日便是我让她被影月会给掳走，柳弗派兵侍郎陈中游包围净衣阁时，我便带了柳离忧到那城外茶庐，与高慧接。”说着，转眼望向呆立的宋晓酒。

“我？”那人以扇掩，吃吃笑，“宋捕，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柳离忧和公子嚣嚣的下落么，如今本公子站在你面前，你倒不认得，真是可怜可笑。”

“宋捕，那高慧想必你也认识一二吧？”

李南松不知二人暗涌，突然出口：“张嚣，焚琴水榭一向与世无争，你们为何会插手此事？”

“你玩别的女人便罢了，可你玩的是左相之女，柳沉之妹，后果如何，你当真装作不知？”

（玖）

李南松冷笑：“你勾引柳离忧，携她出逃，害死了多少人，还这般理所当然，不知悔改！”

宋晓酒最是看不得这种娘娘腔的男人，不爽：“你是什么人？”

“她不是高慧。”

张嚣挑起眼角，笑着睨向着斗笠的裴唐风，“如何，你们可得出什么结论了？”往裴唐风的位置走了几步，张嚣慢慢靠近，凑到那人面前低语，“恐怕是要再费一番心力了，这附近到都是王府的密探，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裴大人你来的，不过，哈哈，这影月会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大半。裴大人，你真是好计谋。”

一人从开阖的石门后走了出来。

“哼。”张嚣目不屑，“杀人的是柳弗柳左相，与我何干？”

张嚣大笑：“她当然不是高慧，高慧早在与影月会首一战中伤重，再难保昔日美貌，不知躲到何去了。那时起的高慧，便是夜来魅中擅于伪装的花魁娘子，想必宋捕，已然很清楚罢？”

手中拿着一把蓝白相间的羽扇，那扇柄极长，末端系着长长的狐尾，黑色的毡帽，用两条红色的细带沿着尖削的下巴打了个结，衣着华丽大气，却袒背。

李南松沉声：“她可在影月会中？”

额上青毕，宋晓酒竭力隐忍心中暴涨的怒意，这些

张嚣嗤笑，几步走到李南松面前，“便是我害的又如何，柳弗是个臣，他的儿子柳沉是个喜欢玩男人的怪胎，本公子不过玩玩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香粉味扑面而来，李南松情不自禁想要后退，却又厌恶张嚣咄咄人，便立于原地不动，任张嚣靠近。

来人开口，一嗓音刻意而为的媚，令人遍生寒。

是另有所图。

“想不到诸位好手，竟能闯到影月会堂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