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里,被意图自尽的嘲风姐夫惊吓过后,心里不是没有暗暗的嘲笑过他的愚蠢的。
如此的焦躁,而又忐忑不安。
这殿门到内室的距离,怎会如此漫长?
「嗯……嗯……不……不要这样……啊……」不合时宜的低
声,却在这时突兀的响了起来,中断了他的祈求。
而他们这些不懂爱恨嗔痴的修仙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是这样的犹疑不安,手足无措。
躲在屋檐上的白辰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
「哎呀,辰安,似乎,东皇并没有认出来呢!」蚣蝮幸灾乐祸的说。
不对,那脚步声早已停了下来,只是殿内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不……停下来……轻一点……」
但彼时与今日不同,那会儿,他并不知
自己喜欢着临昼,或者,那时他正说服着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说服自己不会爱上这个男人。
「姐夫真傻,都不会直接去问姐姐的吗?就算不敢,也可以先试探一下姐姐的态度。」
若不是他亲手设下的封印足够牢固,这会儿,只怕他所幻化的飞檐上的翘角,早已整个的掉落下去,摔得粉碎。
是的,此前他甚至在有急事,深夜借用玉玺之时,亲眼见过好几次临昼与别人在床上纠缠的情状。
不,不会的,临昼一定认得出来,这会儿、这会儿,他一定不在寝殿之中。
在封印的束缚下,白辰安艰难的转过
,恰好能见到得逞的龙族
猾的笑脸。
请你一定要认出来。
白辰安小声的祈祷着,祈求上天能够成全他这个微小的愿望。
三十步,四十步,五十步,六十步……
即便是神兽的后裔,向来以仙人血脉为傲的十八
族,一旦遭遇爱情,却原来会比凡人更加的庸俗愚蠢。
可万一,他没有认出来呢?他今夜与这个假扮我的人上了床,我又何以自
?白辰安第一千零一次的开始后悔答应蚣蝮的提议。
凡尘中,至少有人能够坦然的去相信,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所爱的人,也一定同样的爱着自己。
他真的没有认出来。
这个声音,他认得这个声音,这绝不是他人假扮的,而是临昼他,没有认出来。
我为什么会答应这愚蠢的试探?临昼认了出来,他总是能认得出来吧?他认得出来,不就证明了我是多么的无聊。
是因为认了出来,正在审视这个假扮的「我」吗?
「呵,辰安,今日你似乎颇有兴致啊!」像是在嘲笑他一般,紧随着那呻
声之后,底下属于东皇那熟悉的调侃声跟着便响了起来。
但此刻,白辰安却恨这封印太过结实,他宁可真的掉落下去,摔成碎片,也胜过被束缚在这里,听着临昼与别人欢爱的声音。
可如今,这声音却显得如此的不堪入耳,连带的唤起了之前见到的,这个男人
还不是抱着七上八下的心,焦虑忐忑的,渴望着得到一个好的答案。
的人轻缓的移动着,细微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辰安剧烈
动的心脏上。
如今,足够聪明的白辰安的确是去试探了,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