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还抢先：“我们回趟邙山，和穆老疯子说说。他在山里养了一肚子坏水，正没地儿使呢。”

他俩这么一闹，倒是让另两个呆愣愣的人回了魂。

时候才能有个啊……”

唐洵章剥完一碟花生，就盐粒吃了两颗。他当年零零碎碎给后山的十七带去几样小食，不记得有花生没有。落花生炒着香，换成干吃，几颗还能称香脆，多了就腻味，细碎的小片儿嵌在牙尖牙里，也干得发烧，真不知聂放是怎么一颗颗吃不停——还吃出一番享用珍馐的餍足之态。

唐洵章：“十七为咷笑浮屠而来，必为咷笑浮屠而去。无论是生是死、是吉是凶……咷笑浮屠在哪儿，他也就在哪儿。”

唐洵章静静颔首，又：“我已非武中疯门下，日后……也不再往汒山去了。今日一别，不知几时才能相见。”穆小还和唐念七俱是一讶，他见状极淡一笑，“在下无长物，临别便赠穆姑娘一言吧。论武，武中疯穆持登峰造极，但他却绝不是一个好师父。”

穆小还终于不再“辣手捣肉”，甜酱、辣油各舀半勺拌了几下，盛了满满一勺羊肉沫沫，毫不客气住了他的嘴：“吃你的吧，这么多菜，不住你的嘴！”她睨他一眼，小嘴张了个圆，又在桌子地下踩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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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呆着，也不是个办法。风言风语的，没个准数，多听了真叫人心慌。”陶三思把茴香豆扔回碗里，仰灌了一口闷酒。

穆小还“嗯”了声，她不欢喜与人别——总觉着黏糊又无用，自顾自地叫了碗白饭过羊肉。待她吃完，陶三思和唐洵章已走远了。她一抹嘴，捞起重剑和闷闷不语的唐念七：“念阿呆，我们也该走了。

唐念七向左偷瞄一眼：穆小还正以箸为刃，恶狠狠戳着白切羊肉；向右一瞄：唐洵章麻利地剥着落花生，碟子里卧了一层又一层，一颗也没动；再向前瞄，陶三思一手持杯一手夹着茴香豆，酱汁儿一滴滴掉在他衣襟上。

唐洵章想着穆小还的话，手不禁一抖，花生弹似的飞到脚边上。他拣起来用袖边了，扔进嘴，吃出满口咸涩：“陶叔，我跟你一起。念七，你和穆姑娘有何打算？”

他轻咳了声，自言自语：“怎么变这样了？明明……”

唐念七不能吃辣，呛得鼻腔发麻。他省得她与陶三思不太熟络，只是没明白为何连聂放的行踪也要隐瞒，但她这么自然有她的章法，便埋解决他的素面。

或是关在栾山上那几年，饿了太久，人魂没了，住了个饿鬼进来。

陶三思推开杯盏，皱眉思索：“老聂贼得很，咷笑浮屠不是对手，不至于有命之忧。最要紧的是那蛊毒……我只给了他一个月的药量，算起来也用的差不多了。要不这样，小唐，我俩回京找找他去？也许他不声不响把咷笑浮屠给收拾了，躲在老地方看人干着急呢。”

“我陪小还回去复命。”唐念七无奈，“若有咷笑浮屠的消息，我即刻送信告诉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