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迟屿犹豫不定是该干脆的说走，还是厚着脸求他让他留下来的时候，程央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程乐的睡衣在他柜子里，还是以前那套。”

程央点点，洗了澡就进房间了，迟屿替他关上门，先去洗碗，洗完看冰箱里东西没多少了，下楼开车去了趟超市，等回来把冰箱和厨房满后，他又把程央洗忘了的被套拿出去晒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此刻听到的，一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压抑下心里正翻涌着的所有情绪，轻轻“嗯”了声。

樱和程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他边，他嘴上着他们考远点学业为重，真到了这一刻又跟所有记挂子女的父母一样，背转过就都是舍不得。

他想留下来多陪陪程央，也想……让程央能陪陪他。

迟屿能理解他，却不知该怎么安，显然这时候说再多好听的话都无济于事。

完这些，他站在阳台上抽了烟，回来躺沙发上看了会手机，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可那都不是为了自己，他无论表现的多大度，只要他还在乎他，就没办法在这一刻忍受失去。

他还不知现在这样的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有多重的分量能让他为了他留下来，就已经因为种种揣测而怕的不能自己，因为他想过也许他视若珍宝的现在，在程央眼里本微不足。

想到这，程央此刻不同寻常的沉默，愈发的让他心神难安。

他空出一只手来，伸过去握住了他，程央没有动，迟屿紧了紧，把他手往自己这边拉过来点。

洗完澡出来，程央还在厨房，迟屿站在他后看了一会，走过去抱住了他。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迟屿喊他去吃饭，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餐，程央果然没什么胃口，饭菜都没吃多少，迟屿看他面有倦色，让他下午没什么事了去睡一觉。

迟屿有种他随时都会走的错觉。

虽然迟屿知程央不可能没有任何牵挂，就算不是为了他，程樱和程乐的存在，也不会再让他像以前那样消失的杳无音信。

“冰箱里还有，随便吃点吧。”程央说着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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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连程央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既给人孑然一的孤独，又让人觉得，他有种从此再无牵挂的释然，服务期已经到了，弟弟妹妹们也都成年了，似乎再没有什么能束缚他。

车开到楼下，迟屿让他先上去，“我去买点菜回来。”

程央去程樱房间，把她床单被套之类的全卸下来，扔进了洗衣机，桌子柜子里里外外又都了一遍，十一七天来去路上太耗费时间，他没让他们回来，这样一来就要到过年了。

迟屿猜他可能是没胃口，便没有坚持，上去后他让程央先休息会，他去饭。

第一百十二章

迟屿正要站起收拾碗筷的动作，因为他一句话，就这么定在了原地。

程央的僵了一瞬，却没有拒绝，迟屿手臂用力，往怀里搂的更紧了点，似乎是想就这样把他整个人都摁进自己里，他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肩膀，

晚上照例还是迟屿饭，吃完他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按往常他最多能赖到一顿晚饭结束，吃完就该走了，可今天他却尤其的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