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问他，“你会说话么？”

那时的情形，南烛一直记得清晰分明。

一秋风突然从破窗席卷而入，南烛忍不住低咳两声，少年立刻警惕的转过脸，“谁在那里，出来！”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南烛甚至怀疑他会不会为了证明这话在自己脖子上来一刀。

南烛安静的坐在角落，黑暗将他隐藏的很好，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站在门口的少年。

……

靠的近了，南烛才发现对方长的真是漂亮，眉修长肤若凝脂，眼睛像宝石一样漆黑闪亮，高翘的鼻梁下镶嵌着两片粉色。

“啊？”江怀柔诧异的看着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有啊……”

南烛：“不错，那时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从山上落下来，到都是伤，没有钱去医治，也没有钱买东西吃，寄居在破庙里发高烧。就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遇到了你……”

南烛没有理会他，继续剧烈的咳嗽，少年注视着角落，举着烛台走过来，蹲下来看他。

“在哪儿呢？”

“七年前，芙蓉镇。”

江怀柔苦思冥想了会儿，摇，“想不出。”

佛前烛光映出少年温和柔的脸轮廓，仿佛那冷酷命令完全与他无关似的。

南烛开口，干裂的咙却发出些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音调。

南烛笑了笑，潇洒上栏杆，“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了。”

“排这么多人都还没轮到我么？”

他每说一个名字，南烛的脸就黑一分，待说到纪宁跟白辉容时，已经阴沉的不能看了。

江怀柔：“我好像喜欢过很多人……井岚、阿离、吴雪嫣，有时候看到纪宁都觉得很可爱，甚至连白辉容……。”

欢过什么人么？”

“你啊。”

外面尸横遍野，血成河，残破的古庙中却有种诡异奇特的安宁详和。

南烛慢慢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却再次听到了脚步声，竟是方才那少年

好在江怀柔后知后觉住了嘴，两人对视良久无言。

南烛终于浮出一丝庆幸来，叹气：“别傻站在这里了，到房间里再说吧。”

闻言江怀柔红了脸，“除了我呢？你不是说自己还有什么异域的女友么？”

南烛：“是她强追的我，烦的不得了才答应交往一段时间，早八百年就分了。”

“原来是个哑巴。”少年自语着将烛台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记得他曾用玩笑般的语气提起过，江怀柔却未当过真，只当他胡说八撞了个正着，却不想他当时竟果真在么？

江怀柔执意不前，“不，你还没说过，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心里……”

少年见他不出声，反倒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又将方才的结论重复一遍，“你真的快要死了。”

“怎么不记得，不就是两年前你派人挟持我那次么。”

南烛无所谓的笑了笑，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活下去跟死在他看来没什么差，那时他还不知自己拥有不死之躯。

“屠镇，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两人对视了会儿，少年：“你快要死了。”

江怀柔打了个激灵，失声：“你……你当时难真的在场？”

“不，要比这个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