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去。」满月从怀里翻出个扁盒子扔给方何，忍不住又调侃：「看不出来你脸薄得跟大姑娘似的，过来给小爷摸摸吧。」「去你的。」方何白他眼，仔仔细细在脸上抹药。

满月也不再闹他，神色一变正经地问：「今日琴会如何？」「主子恨不得用拿刀劈了我。」方何垮下肩大大叹口气：「我恐怕漏了些脚，就怕被颜文心看出端倪。」「颜文心肯定看出端倪了，不过你用不着担心，大将军心里有数，本也不认为你应付得了那老狐狸。你只要记得，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怕的不是脚，而是出来后这双脚看起来像什么。」满月撕了肉条往嘴里，糊不清地笑笑。

「别叫我大将军......」”关山尽”郁闷地哼了哼，声音不若先前仿若玉石相击般的悦耳，低沉了许多还有些沙哑，大金刀在塌对面的椅子上碰的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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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鲁泽之真看不出他边的大将军，是假的吗？」这点他反而更好奇。

「鲁泽之是不敢认出来。」满月嘲讽地撇撇嘴：「这些个年，主子把他豢养起来，就算是金子的笼子，依然是笼子，在笼子里待久了，再多雄心壮志也得折在肚子里。再说了，鲁泽之本就奔着当金丝雀去的，他以前还有点骨气，还懂些手段，早都被主子养废了。离开这座牢笼，他活不下去，他又何尝想离开笼子呢？恨不得永生永世被养着，无愁无忧好吃好穿，有人着有人疼着，再多不堪也比不上安稳的日子。」「你是说，鲁泽之就算心理怀疑我是假的，也会装不知？只要他依然留着这座牢笼，爱意都只是借口而已？」方何出被恶心了的表情，呸了好几声，心底更是郁闷透了。

「你装得到是像啊。」满月啧啧赞叹，斟了杯果酒扔过去，「关山尽”稳稳接住，没洒出一滴，用未曾有过的愁眉苦脸样一口灌了酒，长长地舒了口气。「怎么？扮演大将军不舒坦吗？」瞪了满月一眼，「关山尽”伸手在脸上摆弄了几下，揭下张人面，底下是张年轻旷的男子面，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没了大胡子的大胡子方何，关山尽边四个亲卫兵之一，古铜色的面上隐隐有几个红斑点，他难受地伸手去挠，威风凛凛的长相生生憋出可笑得蠢样，满月不客气得哈哈大笑。

「这也是

关山尽边的四个亲卫兵形高都与他相差不多，乍看之下很能唬人，只要不脱衣上床，偶尔连国公夫人也会不小心错眼，若有需要四人便会假扮为关山尽行事，扣除得对鲁泽之贴关怀疼之外，方何算是驾轻就熟。

「满月，你啊......唉......有药吗？」方何忍了又忍才没将脸挠成花猫，他也真是倒了血楣，看起来肉厚五大三的汉子，偏生与易容用的树脂脸不对付，久了就会起疹子，不抹药还会起来，半天就能成猪，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抓到了阄，不得不上人面假办关山尽，对鲁泽之情密意。

都说鲁泽之对镇南大将军深情不悔甘负骂名，他心里别扭着呢。

方何一介武人，虽然不是傻子，却也玩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诡计，满月说什么便是什么。

靠在窗边塌上，窗子是打开的，就着习习凉风看话本喝冰镇果酒肉条，颇为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