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偷吃,我就把你吃了。”账台前特意收拾出了一方空地,搬一把竹椅,韩蝉心平气和地看着外
的风雨人间。
鬼魅畏光,平素只能在夜间现
。拜这场大雨所赐,他难得能走出内室,好好看一眼这久违的凡间烟火。
颤抖的手已然握不住酒杯,雨过天青色的杯盏带着残余的酒
,自指间慢慢
落至桌面上。傅长亭凝望着他右手无名指
空
的残缺,深红色的疤痕因为酒醉越发显得刺目:“不会。”
(五)上
屋外的雷雨下得浩大,雷声震耳,暴雨瓢泼。贪嘴的狸猫恋恋不舍地嚼着手里的樱桃梗,眼望门外:“咦,
一声低哼,如花美貌刹那边
狰狞罗刹。她抬手,衣袂飘
,脚边水花朵朵,滔滔白浪涌出一个
形健硕的青年男子。离姬
笑着揽住他的脖颈:“还是你好,我的小郎君。”
月色如霜,白色的光芒细碎地洒落湖面,照亮了男子的脸。
眉大眼,肤色黝黑,可惜左颊上长了一颗大黑痣,生生破了面相。
带着迷人香气的手指抚过他木然的脸庞,男子睁着眼,黑漆漆的眼中式空的,看不到半分情绪。离姬满意地拥住他,随着阵阵
笑,二人缓缓向湖底沉去。
盛夏多雨,气候阴晴不定。早起晴空朗朗万里无云。刚过晌午,远远一声闷雷打得日光陡然暗了三分。顷刻,闪电交加,黑云压城。泼天大雨说下就下,任
如同天下间兵权在握的诸侯。
一语落地,斩钉截铁。
半趴在桌上的醉鬼扬起脸,天真发问。
阡陌外,霖湖边,湖面如镜。离姬抬手,缓缓
去颊边最后一
红痕:“我招惹不起?呵……凭你就有本事招惹得起码?哼!”
“不是我,别冤枉好人。”好逸恶劳地狸猫
讨好地偎在韩蝉脚下,两爪高举,殷勤地把手中的大碗托到韩蝉面前,“主人,吃樱桃,我刚摘的。城东豆腐巷右拐第三家,他家的樱桃树今年长得最好,半年前,我就开始留心了。”
边说边偷偷把爪子伸进碗里抓两个,一
脑
进嘴里,连梗带
全数吞进肚子里。杏仁蔑视的眼神下,山楂心满意足地摸摸肚
:“再过两天,后街李老
院子里的
该熟了。”
不一会儿,积水成河。顽
的孩童在娘亲的
促声里一溜烟跑过,踩出水花朵朵。墙
下,今夏刚长成的新绿小草猝不及防被
得东倒西歪。后院里的银杏
高大,一阵狂风掠过,扫落一地落叶。
杂货铺里,
瘦的兔子
熟稔地在满地杂物间蹦
来回,一手捧着厚厚的账册,举
一一在各色奇形怪状的货品间点阅:“一五,一十,一十五,二十……咦?那只青铜百雀瓶哪儿去了。山楂,你又乱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