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士，难从未听说过“玩笑”二字不成？哭笑不得的鬼魅不知该从何说起：“你这士……你……你别脱了！”

（六）下

该说你什么好？一边笑一边连连摇。清朗的笑声进了风里，湖面上开阵阵涟漪。

傅长亭还是那张已经万年不变的刻板面孔，意外地，枯水般单调的声调此刻却有些不稳：“贫的袍旧了，这是师弟的。”

为抚苍生，终南弟子散落天下。不过离此地最近的观，也要在明州盈水城内。以凡人的脚程，快加鞭不眠不休，整整三天方能到达。即使是术法高深如他，想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往来，也并非易事。

两两相望，他不言，他不语，彼此盯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半晌过后，傅长亭眼中光华一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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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继续

傅长亭犹自抓着腰带，不解地看向神情突变的他：“公子有何吩咐？”

韩蝉笑得更，曲起手肘撑着石桌，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执着竹箫，虚晃晃点向他的口：“若我只要长上这一件呢？”

“哈哈哈哈哈……”克制不住，他大笑出声。手臂横放在桌上，韩蝉捂着脸，笑得前俯后仰，“你呀你，你这士……”

韩蝉笑得更，曲起手肘撑着石桌，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执着竹箫，虚晃晃点向他的口：“若我只要长上这一件呢？”

都成了这样，还不忘一板一眼地解释。

双肩微振，宽大的外袍应声褪下。

不吭就站到了眼前。韩蝉举着手掌，透过指笑地看一步步缓缓走来的他：“在下以为，长是反悔了。”

韩蝉但见眼前一片雪白，几番抖动，者那绣着淡银色卷云暗纹的外袍已整整齐齐叠放在桌前。再抬眼，那的士一脸严肃，正要解开上的腰带。

傅长亭默不作声任由他笑，实诚的士这时候才醒悟，自己又被作弄了。拧起眉，他狼狈地紧了紧衣领，眼神中抑制不住透出几分愤然。

息未定的者脸上一紧，低下，沉沉望进他溢满笑意的眼。狡黠的鬼魅镇定地同他对视，恶意地要从他眼中看出为难：“当时在下说，在下要一件长上的袍。”

“你、你、你……”张口结，手中的竹箫颤颤指着他，韩蝉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真是、真是……”

常人眼中，那不过是一句调侃的戏言。想不到他竟这般当真。韩蝉始料不及，落下手，借着月光怔怔地对上他的眼。总是衣冠齐整，步伐从容的者，不染凡尘的洁白衣袖沾了烟灰，不履红尘的皂靴带了泥，压在到冠下的发丝松了，散落在额前，被汗水浸得透。

他膛剧烈起伏，轻咳了两声，干涩的声音盖不住重的息：“新的，从未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