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常常对架子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发问。

杏仁凑过去看了一眼：“雷兽的骨。”

“为什么？”韩蝉不解，单只因为他不曾被你的美貌诱惑？

离姬掩着嘴，又是一阵笑。她坐起，两悬在是干下，跟着披帛与柳条一起摆动：“你动心了。我会如实禀报天师。”

“据说打雷的时候拿着它，可以引雷。”山楂从梦里醒来，伸个懒腰，再从账台上的盘子里抓一颗杨梅丢进嘴里，“其实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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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

听见笑声，士更莫名，把匣子握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孜孜不倦的样子像极了存心要在先生

皱着脸再思索一阵，傅长亭摇摇，又从架上抽出一个铁匣：“这是……”里的东西同样古怪。

傅长亭半信半疑，拿着牛耳慢慢往耳边送。还未听到鼓声，倒是内室里的韩蝉“噗嗤”一声笑了。

“他不在乎你。”韩蝉扶着石桌，端正地坐在亭下，斯文得像个前来游湖赏景的书生。转过，他同情地看向她绝丽的容颜，“师兄不喜欢你。”

傅长亭抿起嘴，把盒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什么用？”

不等他追问，兔子往嘴里丢了颗杨梅，嚼得津津有味：“把它放到耳边，可以听到鼓声。”

韩蝉缓缓从袖间取出一只泥娃娃，抬手扔进湖里：“我师兄不喜欢你。”

无数次，直白地、坦诚地、苦口婆心地，一次又一次，同她说了无数次。得到的却始终是她激烈而执拗的宣告：“他会的！他会喜欢我的！见过我的男人都会喜欢我，无一例外！”

大荒山中的绿草，无定河边的鹅石，奈何桥下的黄泉水……鬼魅收进店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如此，听起来玄妙，却一无是。傅长亭愈加不解，韩蝉如此用心地收藏这些，是想干什么？

“他在乎。”

“假的。真的怎么可能在这儿。”山楂好心告诉他。慢悠悠从盘里挑了一颗最大的杨梅，狸猫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四个铜板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杏仁踮起脚探看了看：“东海夔牛的耳朵。”

张口结，韩蝉默然了。

疑惑地转过脸看向那藏蓝色的门帘，门帘的后的韩蝉也在看他。望见他脸上百般琢磨却始终不得其解的困惑表情，鬼魅心情大好，“噗嗤”又是一笑。

这回轮到她来反问他：“那你呢？那士了什么？”

木士什么都没，一如既往弓着背，勤勤恳恳在货架前将杂乱无章的货物归置整理。

话尾被拖得很长，她好整以暇，嬉笑着看神色倏然紧绷的他。那晚她自始至终在湖下看得分明，傅长亭的袍，韩蝉的记忆，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