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跟在霍骁后，进了牢房之后有向地下延伸的楼梯，顺着楼梯越往下走越能感受到冷意。

狐九皱了皱眉：“你确定？给凡人开天眼的确有违天，天眼一开，终生都将关闭不了，到那时，你将会看到所有你不想看到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肮脏诡异都将逃不过你的眼睛，而且你若开天眼，必将承受一定的代价，所以你确定吗？”

霍骁走到其中一尸前，一把掀开盖住尸的白布，那尸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白色的冰霜，肤青紫，嘴煞白。

狐九走过去看了一眼，说：“没错，一模一样。”

“喂，你干什么去？”狐九喊了一声也不见霍骁转过来，于是也跟着霍骁跑了过去。

半晌，狐九拿下手掌，霍骁慢慢睁开眼睛，初时眼前一片赤红色的浑浊，随后逐渐明亮起来，他突然发现在这黑夜之中，他的视线无比的清明，他可以看得比以前更远，也比以前更加清晰。

两个人在前面跑，其他士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两人跑了起来，但是两人跑得太快很快这些人就被两人给甩下了。

实他可以为霍骁开天眼，但是他不能这么，霍骁只不过是个凡人，将他拉进这场战斗已经是强人所难，他不能再让霍骁有生命危险。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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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伸出手盖住了霍骁的双眼，随后掌心溢出赤红的光芒，霍骁眉一皱，从双眼开始巨大的痛苦席卷着他的所有感知，双眼像是被热气所蒸，一阵阵的刺痛，但是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虽然现在帮你是服从上级命令，但是从你我的角度来说，你欠我一次。”

一向冷，面无表情的霍骁此刻竟然出了无比放松的表情，狐九甚至看见了霍骁舒

“他们就是我和你说过看守山谷祭坛的人，你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格里村的人一样？”

狐九皱了皱眉，问：“你来这里什么？”

同时他也看到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侍卫们的尸都完好无损，上的血都变成了缥缈的红色雾气。

狐九看着霍骁有神的眼睛，点了点：“没错。”

霍骁跑去的方向是县衙东，狐九刚来的时候只以为那里面是废弃的地方，这时跟着霍骁跑过来才发现这里是牢房，牢房的守卫还来不及跟霍骁行礼就被霍骁一左一右推开，然后闯了进去。

霍骁突然神色一怔，转就跑。

“林清源说人可以开天眼，开了天眼之后就能看见妖邪神鬼，但是他说给凡人开天眼有违天，有损行。”

走到最下面的时候，狐九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停放尸的地窖，霍骁来这里干什么？

狐九由衷佩服霍骁对待人生的态度，他搓了搓手掌，说：“我还从未给凡人开过天眼，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

“他们真的没死！”

霍骁一一掀开周围其他人的盖布，狐九一一确认，都是被妖术控制，并没有死。

霍骁突然笑了一下，说：“人眼看见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虚无的表面浮华罢了，他本就是虚的，又何必害怕看见实的。人生在世不过弹指之间，难免要一些即使知必须要付出代价的事情。”

霍骁突然转过面向狐九问：“你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