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直回忆了一番过往，感叹着收束心神，余光却瞥见一清丽的影。

他们这回倒是明了许多，绝不大举来犯，一队十几人，来了就抢、抢完就跑。就这点人数，撞上守军自然是没得跑，但问题是蓟州守备就那么些人，总不可能布防，自然是接到消息再往事发地赶，等到了地方，早就尾巴都不剩一了。

赵媛的视线在那份折子上停留了一瞬，方才抬看向季怀直。

季怀直都有点怀念刚自己刚登基的那会儿了，那时候可不会算计这么多：你敢来，我就敢打，就这么简单暴！一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犯愁。

当年赤狄被杨文通率军数度大破，大本营都被突袭了数回，最终只得北迁到草原深，之后很长一段时日，北方边患几乎绝迹。但实在是好景不长，这几年又是故态复萌。

这像是正经折子里的内容么？！

“竟已酉时了？！”季怀直抬眼看了看外的天色，摇了摇，叹，“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下次如此，媛媛不必等我，先用膳便罢了。”

再者，打仗要钱、要人、要时间，就算是打赢了，收获也就是一片荒地、数百牛羊……一·点·都·不·合·算！

不过季怀直现在回看看，也不由感慨自己当年的狗屎运，有先帝留下的好底子——国库丰盈、兵强壮，再加上了杨文通那bug般的领兵能力，这才又了大破赤狄的结果。不然，就他那个瞎折腾法，早就被现实教人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的“用人不疑”，不过是疑点还不够多、筹码还不够大罢了。

第24章心结

“才刚进来。”她轻声细语地答了这一句，又解释了，“快到酉时了，臣妾见陛下还未回来，就过来瞧瞧。”

深秋的凉风卷了枯叶在空中盘旋，就算连承明殿前的台阶上都是一片枯黄。

他转看了看另一封被他扔到一边的折子，心气儿更不顺了。

半点水花都没激起的蓟州，脸上的羞涩也缓缓散去，出了些许不服气的神情，不甘不愿地了句，“不过是没经过什么事罢了。”

——给皇帝介绍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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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直知她多半也就是嘴上应着，下回估计该等还是等。不过，现在起码知来找人

殿内，季怀直皱着眉把眼前的奏折一合，他的面容依旧致俊秀，却褪去了当年的稚，此时带着些怒气的皱眉，更是透出些让人惧怕的威严来。

这些人也有够闲的，没事儿净关心人家的家事！有那心思干点什么不好，比方说想想怎么理北边的赤狄。

栎王垂眸看了她一眼，也并未出口反驳，而是安她：“好了，莫要再生气了。日后如何，尚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我们家怀直是有系统作弊的人233～

至于主动出击，那也得有个打击目标啊……自从赤狄老单于暴病亡故之后，北方草原一下子大乱，光有名号的族就大大小小有数十，到底把哪个定目标？

一瞬的惊讶之后，季怀直即刻柔和了面色，“媛媛，你何时过来的？”一面说着，一面状似不经意地将手中的这份奏折埋到了一旁的奏折堆里。

四季轮转，不觉已是绍德年的第七个年。

赵媛笑着点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