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隘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一队骏飞蹄踏雪而至，所过之冰屑飞溅。

叶翀有些尴尬，掩饰得喝了两口酒，“多谢胡先生一直照料殿下。”

“哎，草民这回也是一筹莫展，医者医病医不了心，世子您才是殿下的药，您回来殿下就能大好。”胡未迟长叹口气，添了几分无奈。

叶翀刚得自由，到了西海卫立刻脚底抹油，不停蹄地奔向巴，留下崩溃的陆泽还在跟押解人员办手续。

叶翀一惊，撂下酒碗三两步下车，大步星地走到梁检车驾前，已有侍从开门打起棉帘。

胡未迟从车里慢慢悠悠地下来，叶翀已经从隘口飞奔过来，稍稍一拉辔，宝驹仰，人已飞而至。

望见城门时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汉话，行礼说：“大人，大殿下的车驾来了。”

梁检在圣旨下达五日后便启程远赴巴，临江郡王府邸落匾封门，一干人等遣散，不得逗留。

“不知，殿下病重时，我曾诈过洛常，连洛常都不明白，此事瞒得是天衣无，除非殿下自己愿意说出口。”胡未迟的手悬在炭火笼上，若有所思一阵，突然嘱咐：“世子，此事您就别在殿下面前提起了，我们都不敢提，他七情内伤，不易悲喜急怒，您多……多哄着点。”

进大殿……

叶翀随他上了车，驾车的巴汉子扬起鞭，毡棚大车压冰碾雪上了路。

早春的西北草原还是萧瑟一片，背阴的积雪未化，在漫长的草原边界上，划出一洁白的线，仿若天空中白云掉落在了地上。

“殿下怎么样，可还好？”叶翀稳了稳心神问。

巴北连果是牧区，东南半耕半牧，已建城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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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检笑探出半个子，望着他叫了声：“平云。

梁检恢复了巴大王子的份，自然不是大启的临江郡王了。

胡未迟被他没轻没重地拉了个趔趄，呼出一口白气，“世子莫急，大殿下在达日等您呢。大殿下说隘口离达日不远了，让您别骑进车里一。”

王府街依旧喧闹，青砖尽已无千金楼。

繁华落尽，大梦一场，两年光阴从时间的线上移除，一切回到原点。

二人许久未见，又说了些有的没得，不多时，远远已能望见达日城。

叶翀端着热酒，温柔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我总觉得玄玉之事另有隐情，否则殿下不会如此一病不起。”

受山西一案牵涉的太子人员逐步起复，高南星、吴东来重入内阁，工尚书史明达告老还乡，黄蒲因京察惨遭清算，罢官免职返回江西老家，岳修民回到原点，又成了内阁小尾巴，小心翼翼地守着一寸星火。

收掉西北军一半兵权的老皇帝，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入冬后缠绵病榻，太子监国正式接政务。

他看到车心中狂，一把拉住胡未迟，“胡先生，殿下呢？”

陆泽被兵扔回了西海卫，如愿以偿地当起了老王八。

叶翀在南京刑关了近三个月，最终除爵位外，尽一繁华，押赴西海卫戍边。

胡未迟递给他一碗热好的酒，不觉蹙眉说：“这也是草民来接世子的原因。殿下病了半年多，回到巴更是严重，不过最近天起来，倒是有些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