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快点！再不出来要被经理骂了！”

两边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方靳才接下了我的话茬，“季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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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的左手边挂了枚镜子，我抬的瞬间把自己的脸全都暴在了镜子里。

真是。

嗯，我就是想说这张脸很丑。

很难形容此刻的我是什么感受，所有表示震惊的词语用在我上感觉都很贴切。

手机那边传来方靳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个书桌，我一看，上面堆满了书，最上面的一本是我熟悉的，我曾日日夜夜拿着这本书给学生备课。我随便翻了翻还真让我在书的底下找到了一老式诺基亚，手机上面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我凭着记忆拨通了方靳的生活号码，想问问他到底玩的是哪出。

当我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出租屋米色的天花板，我扶着脑袋起，鼻腔里全是空气中阴暗的味，我一摸额，发现自己发烧了，温度还不低。我环顾四周，说四周有点夸张了，十几平米的房间一眼就望到了尽。

我对着镜子打好最后一个领结，镜子里的青年平眉，塌鼻，因为轻微近视而没有神采的双眼，由于肤苍白遮不住鼻子两边的几点雀斑，这张脸就算看了三年我还是不习惯，与普通人相比这张脸最多得个清秀的评价，更别说跟季清比了。

我叫邵然，男，二十二岁，G大中文系大三学生。

的热气消耗了干净。

后来我又跑到G大旁敲侧击地问中文系老师之前有没有一位叫季清的老师在这里任教，得到的答案无一都是没有。

连同所有情感。

【第十四章】

我挣扎着掰了两片感冒药进了嘴里，下床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和方靳的公司是否破产了这个命题。

凌俊柯的长相用时下小女生的话讲就是阳光男孩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去消化这个现实，这个世界本没有存在过季清这个人，季清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二十七年的痕迹被一场车祸通通抹去。

我是季清，但我不叫季清。

哦，我好像说错了，那时候的我应该跟死亡是负距离，否则我怎么会以邵然这个份重生呢？

季清已经死去三年了。

除了床边的小桌上放着的一板感冒药和一杯凉透了的水，没有人。

凌俊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

“来了！”我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三年前我还有个名字，叫季清。

一张陌生的，平凡的，不熟悉的，脸。

我叹了口气推门走出了试衣间，凌俊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拉起我的手不停促，“您架子真是大，让经理和所有服务生在大厅等你一个。”

上海的十二月，与故事的最后类似的冬天。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三年了，我仍记得车轮碾压过我的时骨碎裂的声音，那应该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方靳礼貌疑惑的问话放大在我的耳边，我盯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挂断了电话。

我嗤笑了声抬，装得还像，“喂，方老板，我是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