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是久违的亲切与喜悦。

许愿微颤着，他将手中的水杯递过去，偏开坐到了凳子上。他低垂着睫，有意慢慢在眼角泛出。

许愿紧了紧手中的资料，他不知这是不是又是那人最新的手段。像曾经那般，给过他无限疼后，突然的暴，偶尔又掺杂进一些温柔。就像如今，给过自己无限关怀后，突然的冷落，偶尔再施舍的一些温度。

有眼泪从他眼角汩汩出。

当他看清眼前这人尖瘦下去的下巴，与苍白的色。疼惜与自我厌弃将他紧紧缠缚。

他是勇敢的，他敢直面自己危险的疾病。即便是情况最不堪的那一刻，他也只会选择更加虔诚地，感恩这个世界。那人从来不是个悲观者，所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让他惧怕担忧的。

江小树围着许愿转了一个圈儿。

他缓声开口。

“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近几年，他将自己的罪行事无巨细地又重新过了一遍。

这是许愿始料未及的惊喜。

姜祺站在隐蔽的阴影下，痴痴地望着许愿。

画面定格在那人握紧水果刀，绝望地刺向自己的那一幕。他看着尖锐的刀锋明明可以正中红心，却又在扎入肉的时候，偏偏移开了那么几寸。

终其一生，他都要向那个人忏悔着。

也许他就是这么个记吃不记打的人，也活该他受伤。

姜祺将江小树接了过来。

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他又多了点不好意思的扭。

在自己眼里，他是注定的受害者，那人成了抢夺者。可那人从没有一刻，哪怕只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坏心思。

当江小树着一脑门的汗，咧出惯常一口白牙，激动难耐地站到他前，给了他一个饿虎扑食般的激烈拥抱。

许愿在办公区认真地整理资料，工作室已经建成，他招聘了专业老师，也招收了不少学员。

那人何其无辜！

“那么久了，你都不想我，就打了我两次电话。”

姜祺自从出院后，便不再频繁缠他。只偶尔会过来送些吃食点心，几乎没什么间隔的就又匆匆离去。

那颗原本已经不会在意的心，为何又会泛起已许久没再出现过的心痛楚。

他是个罪人。

他不能就此漂泊，更不能在过错事后还独善其。这人世间的悲痛，他又如何忍心，让他心的那个小家伙独自承受。

“其实我不是来

他突然又红下了眼眶。

这段时间的相，让他越来越清晰地忆起那个对自己无限包容溺的好哥哥，而那个恶魔情人，已然淡出了他的脑海。

第二十三章

成长，是所有彩与绚烂都比拟不过的炽烈。

是不是从此以后，只个站在他后，给予无限包容与关怀，疼弟弟的好哥哥，就好。只他唯一的亲人，就好。

“好许愿，我真是想死你了。”

心脏的疼痛已牵扯到整个灵魂，让他全每一骨血肉，脉络神经都扭曲撕裂着。

意识归拢，他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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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愿，我想我一直错了。我将曾经照亮我生命的第一寸光束，掩埋进了深渊。我过的错事，的确无法原谅，我想我这一生，只在没有光的世界里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