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简素虞第一次主动送他东西。谢宴怔怔了片刻，望着那人手足无措的模样，然后咬牙一狠心，手一扬，霎时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溅起一朵小水花。“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不知吗？”

“师兄。”

“都是我的错，那时我不反抗是我心里有你，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改的。”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谢宴恨恨，“我以后一定改……不对，没有以后了。”

破镜最难重圆，好不容易才修补正常的关系，若是再经历些什么，谁知以后还能否再面色平静地说上几句话甚至见上一面呢？

因为定音石里珍藏着谢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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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怔忪了一瞬，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简素虞立时紧张了起来：“不是的……我不是……”

“不是你。”简素虞不会安人，只能手足无措地揽住谢宴的肩膀，轻声劝：“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他咬着迟疑着，伸出手想摸了一下谢宴的，却只能在半空中握紧了拳，最后收了回去。

手中的一颗被夕阳染成橙色的光石子，眉峰平和，薄微抿，清澈眼眸里飘着不易察觉的柔情潋滟，像是漫天闪耀的星辰。

简素虞想解释，但是他又不擅长如此，只能茫然失措地握着谢宴的手，着急地想把手中的定音石交给他，想告诉他这颗石子他珍藏了很多年，想告诉他每当夜深人静他开始想念的时候便会拿出来听一下。

快被悔恨淹没的谢宴恍然感觉到简素虞往他手掌心里了什么东西，还带着那人上的余温。

简素虞闻声转过脸，只见那人沐浴在一金光下正在唤他，一如当年，忍不住就放轻了声调：“嗯？”

谢宴以前没喜欢过人，他第一眼见到简素虞就觉得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望着他一辈子。不过他觉得只是单纯的他觉得，深怕两人都错过，才一直没放弃，只是后来还是就只能那么算了――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以后，谢宴也不太确定简素虞是不是那个

蓦然浑冰凉，简素虞怔忡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力，着谢宴的肩膀，慌乱地着调子：“谢宴，你听我说，别这样对我――”他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明白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然后又在无尽的懊悔中煎熬着，后来这个人活过来了告诉他“没有以后了”。

“不这样？不这样还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谢宴站起来，一把甩开他的手，像只见谁扎谁的红眼刺猬，“我一看见你，就想起孤灯的死，我又该怎么样啊……”

只不过刺眼的落日余晖似乎在眼里碎成镜片，谢宴看上去仿佛要哭了一般：“你打算――”谢宴的声音晦涩，再不复往日张扬轻狂，“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孤灯的死？你是真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多年前，战战兢兢的柳家后辈告诉他，这种石叫定音石――锤打三下便可以开始记录声音，再一锤定音。若是得空想要听的时候，只需轻轻捶打一下就行。这么多年了，简素虞一直十分珍惜。

见他承认了，谢宴静静望着他许久，眼圈都红了，哽咽：“孤灯他……死了，因为你，也因为我――不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个害人……”他捂着脸慢慢地蹲了下来，像一个后悔莫及痛哭涕的孩子，“是我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