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接过纸条，上面是一系列最新的参考书目。——“书已经在图书室了，你想

萨奇点：“你也要练习伪装的魔法，至少要到能够持续把耳朵尖藏起来。”

“再练练吧。”萨奇笑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之后就是准备入学考试。你的学识应该完全足够了，但入学考试的知识点和题型还得重新看一遍。”

***

“唔，很好。”萨奇缓慢地咀嚼着。不知为何，他现在又犹豫起来。明明之前已经给自己在城里的联系人下达指令，开始寻找大学附近的房产了。

格雷呛住了，猛得咳嗽起来，好久才缓过气：“大学？网上教学里面那种？”

萨奇满心欢喜地讲起了自己的（几次）大学生涯，又高谈阔论了一番人类科学的飞速进展，还神神秘秘地透了一点宿舍派对和兄弟会的疯狂，最后总结：“你绝对应该去验一下。这是你真正人生的开始，也是你成人的考验。”

那天夜里，萨奇在卧室徘徊不已。思考良久，他了个决定。

他照着杯子里的倒影弄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尖端藏起来，折腾了好久才勉强成功。不过效果还是很糙，仔细看来他的耳朵活像被剪掉了一块。

格雷默默听着，终于抬起微微地笑了：“那……我就去试试吧。”

“格雷，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萨奇继续切割着盘里的菜叶，“你也快成年了，想去上大学么？”

不行，既然早晚都要说出来，还不如早一点。

家伙再怎么抱怨腰酸背痛也不肯碰他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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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垂下眼睛，摆弄着盘里的食物，隔了半响才闷闷地嘟囔：“去上大学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见到叔叔了？”

萨奇看着格雷浅蓝色的眼睛，心里忽然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但他没有深究：“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很多准备。接下来一年你要辛苦些了。”

“嗯……我好像已经没那么恐高了？”格雷不太确定，回忆起自己最近一次挑战俯瞰山谷——他现在每周都要在萨奇的帮助下练习。虽然还要眯着眼死死抓着栏杆，但现在他至少既不会晕倒也不会子了，“如果坐在车里，我应该可以过那个桥了…？”

萨奇腔里仿佛有礼花绽放，好不容易才稳住声音：“可能不会天天见面，但我会经常去城里看你的。你假期也可以回来住。”

“极坐标系、转动惯量、杂化轨、文艺复兴简史、面向对象编程的概念和原理……”格雷干巴巴汇报。他没来得及完成编程作业就到了晚饭时间，待会儿还得在课余时间里继续完成。

格雷还是垂着眼睛，声音有点微微颤抖：“那……叔叔觉得我应该去么？”

是啊，自己的孩子都开始自学大学的课程了。一种混杂着酸楚的得意涌上心。萨奇倒了杯水递给格雷：“差不多。上课练习考试等等，和你现在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实际作才能理解。而且你也可以真正接到其他人类。”

“今天学了什么？”萨奇像往常一样在晚饭时询问格雷的进展。

格雷叹了口气，盯着自己手指，憋得满脸通红也只能让指尖亮起一点点微弱的荧光。灵的魔力是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积累的，现在的格雷简直弱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