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笨就真的乖乖回住他的手指，紧跟他的脚步，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丁恩压低鸭帽，让墨镜到鼻尖，带格雷去了另一个展厅。

即使格雷没什么特别要求，丁恩还是有自己的目标的。他直奔几个之前看定的展位，找负责人带他们越过长长的等候队伍，直接上机试玩。

格雷不太理解丁恩的喜好。他选择的游戏涉及了战斗、经营、RPG等等，有些也并不热门。而他似乎也只是简单摆弄下界面，尝试几个特别的作，主要还是和在场的研发人员讨论些技术方面的事情。

“啊，你还是不要以游戏展为准的好。一般来说大家不会穿成那样的。”丁恩也扭看了眼旁边路过的纸板箱机甲和外星美少女，觉得cospy的事情有点难解释，“要据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衣服。”

一直逛到下午，格雷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音效声。他掂起脚探望去，发现大屏幕上翱翔着那只曾经把丁恩纵的角色抓上天空摔死的狮鹫。

“那，那是……”格雷紧紧揪住丁恩的衣袖，几乎要躲进他怀里，半晌才冒出一句，"全城的人都来了么？至少大半个城市吧！"

不过当他们穿过一系列曲折的走廊，突然进入一片人攒动的绚烂光影中时，格雷呆立在入口，差点被自动闭合的门扇到后脑勺。

"而且人类――我是说人们――打扮得都好奇怪啊……"虽然紧张得直抖，他还是忍不住滴溜溜转着眼睛，越过丁恩的肩膀四张望。

“……采用最新型AI模拟，据玩家表现计算演绎剧情，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独一无二的游戏验……”

“当然。”丁恩把他的手握入掌心，“拉住我，丢了可就找不到咯！”

丁恩把他领到角落护住：“没有，这种游戏展一整周也就三四十万人次的样子，而我们这个城市有上千万人口呢。”

“别站在这儿！”丁恩在震耳聋的预告片音效里贴着他耳朵喊。格雷微张着嘴呆若木鸡，瞪到最大的眼睛里映满了光怪陆离。丁恩无奈，只好揽住他的腰穿过拥挤的人群。

格雷扯扯脑袋上的线帽，大概以为这也是必备装饰了。他试探着碰碰丁恩的手背：“我们……能再进去看看么？”

“咦，那不是……”格雷惊喜地转向丁恩，

有这么厉害么……丁恩环视了一圈周围――天立地的高清显示屏展示得幻境纤毫毕现；全息投影的霸王龙踩在人群中怒吼；打扮得奇形怪状的各色人种摩肩接踵，排着蜿蜒的队伍等待试用花样百出的新奇终端。

格雷完全震惊了，毕竟自己半天前的生命中一共就接过两个人。

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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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长在山沟沟里的孩子，大概确实很惊人吧。丁恩没有浪费机会，很快让格雷习惯于被他搂着走来走去了，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亲热的普通情侣――当然游戏展上情侣也并不多，但便装的他们终究还是没有争奇斗艳的coser显眼。

“有什么感兴趣的告诉我，可以试玩。”丁恩告诉他。但格雷又陷入了信息过载的呆愣状态，只知老老实实黏在他边亦步亦趋。

一直到展厅外明亮的走廊，那双呆滞的眼睛才在穿透玻璃屋的阳光中眨了眨，恢复了一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