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清河正在清寒观里来回踱步：“他怎么还没回来？”

人间，顾清眠放下木柴，拍了拍手。

他一路帮着将柴

顾清河青突突的，但还是摆摆手：“不，不会的，别看顾清眠这样，他――他还是，――机的。”

顾清眠连忙将他扶着靠了树，把柴拢了捆好。他在清寒观惯了打理草药的活计，将几捆柴草码得整整齐齐。码好后，他看了一眼樵夫，忍不住：“老人家，我来背吧。”

清寒观以剑闻名九州，清寒观弟子，谁会出门不剑？顾清河重重呼一口气，听那小弟子：“双途师祖修为这么高了，没法用令牌回来，也可以御剑飞――”

话一出口，二人俱是一顿。顾清河问：“有这回事？”

弟子点：“是，但是――”

顾清眠摸了摸手中的幻叶草。所幸他平时懒得回府，终日宿于丹房，大半东西都在储物袋里。如今一伸手，便摸出半瓶易容丹来。他开瓶捡一粒吃了。五官逐渐隐去，变张寻常的脸。随后，他又出了小，寻进树林深，躲在里将雪袍红梅脱了，穿了件不知何时放进的衣服。

那负责彻查顾家的雪袍红梅讪讪：“会不会是因为――只有带着佩剑，才好用令牌回观？”

“保密。”

小东西扑棱两下翅膀，也不知听懂了没。

顾清眠：“不妨事。”言罢，他扶着老人：“老人家，可还好？”

深林，小，春阳。

他早就嫌清寒观这雪袍红梅碍手碍脚――袖子太宽，后摆太长，动静之间仙气十足，可炼起丹来也易于着火。

樵夫没有晕倒，只是有些吃力，断断续续：“谢，谢了。”

观”，玉佩纹丝不动――他是真不知这玩意怎么用。

那是个上了岁数的凡人，上无半分灵力。此刻虽已是春，却仍带几分寒意，他只穿了短衫短，罩一件破旧褂子。这人原背着个扁担，此刻摔落，散开乱七八糟的木柴。顾清眠心想，兴许这就是民间的樵夫。

偶有负担的农夫通过，稀奇看他两眼。阳下，雪袍红梅的修士容颜清俊，目若剪水。风起风落间白衣翩飞，衬得一仙风骨，几乘风而去。

他又顿了顿，生地改口衔接上：“也可以直接飞回，只要他认得路的话，想来也用不着多久……”然而他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想起，双途师祖两百年来，就没有出过观。小弟子突然有些绝望，就像每一个认得顾清眠的人常常感到的那种绝望，“师祖，双途师祖他，他应该不会给凡人拐走吧。”

那只麻雀竟还在，蹦蹦跟着目睹了全程，它歪着好奇打量，豆子一样的眼漆黑。顾清眠抬眼看它，风轻轻地，落满肩林花。他轻声笑了，以指抵。

只是此人空有模样，如今回门派的路都找不到。

顾清眠拨开树木，又回到路上。谁知前脚才踏上路，就见前一人形一晃，罩地栽下。顾清眠形一晃，手一伸扶住那人臂膀：“小心！”

樵夫鼻音很重，呼噜呼噜着气。他发枯白，嘴干裂，眼白是浑浊的黄，布满血丝，黝黑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十分的老，也十分的累，顾清眠将他扶起，他却踉跄几步：“柴――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