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骤起而冥玉幽幽，一丛乌云吞噬月光。待得它姗姗去后，窗旁已不见人影。

顾清眠：“那，前辈贵姓？”

这次一定得走，再不走说不定真没命了。

对方显然不信他，却只是：“聚灵散，本座要你所有聚灵散。”

再炼一个，就一个。

此人不但发现了追踪的大乘，还有一搏之力。

那可是青冥玉啊！

无人应答。

“就是子琀。”

于是顾清眠乐陶陶地去了，于是顾清眠乐陶陶地捧着冥玉，于是顾清眠乐陶陶地坐在这个房间里炼丹。

顾清眠将门关上，贴了新的符咒，而后一撩袍子坐下。

程舟：“顾兄，你还好？”

青冥玉！

“万木春”份；引出了追踪自己的人；将“顾清眠”摆到暗，彻底消失。只待日后跟紧他们，待聚灵散散去，几人发现不对，再暗地下手，卖万木春一个救命情。

“清寒丹术所炼，别家的，本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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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姓。”

只是——顾清眠真没想到，万木春会是程舟。拥有清寒剑术与丹术，被九州追杀还存活至今的程舟，旁必定有人相助。

对方冷笑一声：“不是姓无，是无姓。”

然而摸到符文上，他却一顿——这符咒并未破损。

照理说，顾清眠应该即刻逃跑。但是，但是——

满堂食客都在斜眼看他，看的程舟都有几分不好意思，偏偏顾清眠毫无反应。按理说正仙修本便无需沐浴，自带一清气。但顾清眠将衣服随意捞起，用农夫穿短衫短

炼了大大小小整整十个丹方的顾清眠，只觉得自己灵力耗空却神清气爽。他蹒跚走下楼，被阳光刺得双眼一疼，方想起自己已经没有灵力护眼了。

顾清眠等待片刻：“前辈？”

“原是无前辈。”

来人手一挥，几个玉瓶飞入手中，他打开其中一个，深口气。聚灵散入腹，带着天地最本源纯正的灵力。

顾清眠慢慢将符文揭下，收起，心想还能再用一回。而后他试着推了推门——门应声而开。看来那位子琀前辈也不怕他走。

他笑着摇，伸手去揭符咒，心，顾清眠啊顾清眠，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死于这丹。

“前辈既将这玉借我，想来也有所需？顾某力所能及之，必定办到。”

而乐陶陶过后——

四天后。

他收了其他瓶子：“你再炼三份，药材不够去问程舟。”

从古至今，人命常有，而青冥玉不常有啊！

不急不急——顾清眠生灵火，又引死气——待他再炼一个丹方，就想方法逃出去。

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短句还不明显，长了便很容易听出。所幸也不难理解，顾清眠便点应下。他从袖中摸了几下，摸出十个玉瓶，预备递给对方。

还是，就姓子？没听过哪个大家是子姓。

“报本座名字——子琀。”

这也是最不高明的地方。一旦有一个境界极高的人跟在万木春边，便可能看破他上的灵力。好巧不巧，程舟还对丹有所了解，二人一对口径，上能联想到“顾途”。

顾清眠起，不卑不亢：“不瞒前辈，我当真无夺玉之心。只是想借这它一用，用完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