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眠茫然：“我也不知我是怎么回事。”

而如今，择剑阵显，剑痕。

说话间，四周又一阵动，顾清眠抬，便见那墓碑表面剥落开来，簌簌落下尘土，显出十几剑痕。有长有短，有深有浅。

“你师傅要知你一个先天剑心走了丹，估摸得气死。”

一。

程舟惊了，看顾途依旧满脸茫然：“你也是先天剑心？”

先天剑心自古难寻，尚未出世便入剑，生来就是剑脉奇才。顾途现在的样子，说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像一出生便满腹经纶的文状元，非要风雨打地去考武状元。

“别小看这个。唯有在剑之一途登峰造极者方能在这剑冢的墓碑上刻下一痕迹，痕迹愈深，愈了不得。”

“非真正剑修，过不了此阵。相反，而会神魂震，疼痛难忍——”程舟说到兴起而骤停，扭看他：“等等，你是怎么回事？”

啊。”

顾清眠心想这不一定，毕竟清寒观最不缺的就是剑修。

他指那墓碑，眼中狂热：“但都是仿百剑冢而造。”

一剑。

而顾清眠思索片刻：“不——我师傅底下有好几个弟子。”

玄门一直叫这百剑冢，可每一个剑修都知，百剑冢上，留下痕迹的不过一十二个人，离百还远着呢。

这是一场，剑盛宴。

程舟一面说，一面盯紧墓碑。他眼里是灼灼的火焰与望，就如这满天满地的剑修，每个人眼里都有同样的望。剑冢不分仙魔，不认阶层，不是小家子弟，还是玄门大派，不是炼气竖子，还是大乘长者，在这里统统与凡人无异，考验的，不过“剑”二字。

程舟目瞪口呆，心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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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琀开口：“先天剑心。”

每一条痕迹后面，都是一位天时地利占尽的骄子，每一痕迹里，都是这天地认可的绝艳剑法。

顾清眠：“择剑阵，我记得清寒观好像有座择剑山。”

所有剑修都激动起来。

“百剑冢的择剑阵，方是万剑本源。择剑，择剑，择天地之剑，人心之剑。”

“那你为什么要走丹？”

一万年，十二个人。

“只要留下刻痕，此剑此将记入剑冢，一旦主人陨落，他刻下痕迹的佩剑都会飞入剑冢。人死而存。从今往后，不世事如何变化，门派如何分合，其不灭。与轮回同在，与天地共生。”

“他素来事务繁忙，可能跟我提过，有空去趟识魂阵，但是，我可能给——”他顿了顿，“忘了。”

程舟：“……”

识魂阵是每个仙门子弟都会去走的阵法，时间一般在筑基左右。玄门子弟各有天资，借由识魂阵会寻出一些特殊质和适宜方向。如此一来，可以免去许多弯路。

好几个清字弟子。

沉寂千年的

程舟：“剑痕。”

“这两者有何关系？”

“这不重要。”程舟愣愣：“你，我记得你说你有师傅。你师傅，你师傅没带你走识魂阵？”

一人。

顾清眠：“这又是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程舟：“每个厉害的剑修门派，都有择剑山，择剑屋，择剑——反正多的去了。”

顾清眠抓了个重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