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慕雪抬，杏眼圆睁，“你不叫‘陛下’？”

程舟虽然没见过皇帝，但他还真没法儿把顾途和皇帝两个字联系到一起。想了想，他好奇：“诶？皇帝是不是很好？每天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喝不完的美酒佳酿？”

画面消失，一羽飘零而下。

然而雁妖面颊飞红，低笑：“姓慕。叫慕雪，我相公给起的名字。”

“哦？”子琀冷笑：“还敢追上来。”

顾清眠哑口无言。似乎记忆里是有这么一茬。

顾清眠垂眸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阿雪也唤我名字吧——顾途。”

程舟率先大笑出声，险些岔气。顾清眠摇，无奈笑：“古往今来，陛下千千万，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便是‘陛下’。”

此话一出，三人皆愣。

顾清眠垂眸，笑了：“那是自然。”

顾清眠四张望片刻，眼见着逃不掉了，颔首：“唉，说来话长，贫修仙前年不顺，当过一阵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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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叫年不顺？

“唉，我相公也常笑我笨。”

程舟乍一听闻“夫人”，差点呛到自己。连子琀也是一顿。这雁妖瞧着不大，于魂雁一族而言，许是凡人十几岁的年纪。

她们魂雁历来算不上聪慧，但唯一认不错的，就是魂魄。她一时间什么都顾不得，振翅就追了上去。可真追上了，认了人了，她又不知如何是好。

顾清眠又点，眼底扫到那小雁妖发上红绳。他笑：“方才唐突了，敢问夫人贵姓？”

正当她踌躇之际，忽然扭，目光直视远方。子琀也抿，反倒是程顾二人不解。

“我、我在那里潜伏了好几日，听他们都叫你这个，原以为这是你名字——”

“这样啊。”小魂雁低下，脸已通红，“我，都怪我太笨了。”

“可是陛下，这是大将军费好大心思——”

话语一瞬即逝，来人的红衣若灼灼的火，又如蹁跹的蝶，悠悠来了，又悠悠走远。

那一日，她变麻雀落在树上小憩，一睁眼，便看到了他。仙风骨，卓尔不群。与当年全然不同的风貌，然而魂魄没变。

她摸了摸发绳，“相公同我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呀——”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摆手：“我们妖族不兴这些规矩，陛下叫我阿雪就好。”

倒是程舟愣了片刻，心里纳闷：“这祖宗不是最恨别人碰他么？”

“陛下——”

“哦？”子琀插话：“那你要怎么报？”

笑间恍惚是顾清眠的嗓音。

雁妖扭，耿直：“陛下确实救过我。”

子琀哼了一声，显然对她擅自代表妖族表示不满。

他拍拍子琀的手，对方松开放了他。

“陛下？”子琀挑眉：“原来你是个皇帝？”

慕雪似懂非懂。反是子琀嗤笑，“你魂雁一族的族长，名字可不叫‘族长’。”

“贫早就不是了。”

程舟：“……”

慕雪茫然：“其实我也不知。我都没想到能再看到顾途。”

再而后，铁笼便被打开了。

“旁有人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富贵荣华？”

好似一场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