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黄泉客栈清醒，欠了魔修一恩。

闻言，他定定看她：“若是心笼呢？”

他倒在地上，双惨不忍睹，双眸紧闭，无血色。她摇他，他动都不动，冰凉一片。

“这怎么成这样了？”

他伸手，抵住她

他一把拽住她：“带我去北！我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个地方。”

她不解：“那走出来，不就好了？”

接下来一切都恍惚迷离，似乎虚无梦境。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明所以，将砍刀递去，因他现下虚弱，她唯恐他伤着，还特意将把手对着他，刀刃向自己。

“把刀递来。”

他低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阿雪，你救我离开，我得报答你。”

慕雪，你怎么能这么蠢。

“你说话呀。”

“当真。”

最后，她只来得及听见：“前方有一妖一人，您看――”

她依然不解：“那，那就用心走？”

“你又不肯走，又说还有个笼子。那，那你猴年月才能出来？”

她先是困惑，继而慌：“诶，你说说话。”

事后她想想，只能一句。

她大咧咧：“不用了，你我还谈什么恩――”

丫鬟，小厮，护卫。

她伸开双翅，扶他上；他坐于悬崖，给她梳发。但无论什么发髻，他都会扎一鲜红的绳，绳子是他亲手拿花汁染的，有些斑驳，但也好看。

她努力睁大眼，只看见一个人影：“喂点药治治，送去客栈那。”

淋漓血肉，腥气扑鼻。

“快救人啊！”

一时间鲜血涌，惊得她眼前一白。

“妖怪吃人了！”

“那好。”他：“一言为定。”

“你醒醒！”她趴到他上，试图焐热他：“快醒醒。”

火光，飞矢，人间囚笼。她背着他一路向上，奔赴苍茫天宇。他伏在她肩上，鲜血顺着羽淌，洒下寂寥大地。

她心底急，又怎么都想不出绪，忍不住吼：“你先出这个笼子再说。”

尖叫声四起：“妖怪！”

热气奔腾而起，她却怎么也焐不他。渐渐的，她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摔在他旁。

他没有回答。

“这万里江山，可真美。”

过去尘封在岁月里，只字不提。但偶尔他会怔怔出神，偶尔他还是会说：“万水千山故朝歌。”

她降落于地，疲惫至极，却欢喜问他：“你瞧，这是不是北？”

他又愣，忽而深深看她。

她带着他飞，飞了一天一夜，终于见到一地方，黄沙漫天，山岳连绵。

每一绳子他都会打上结，他说那叫双十结。

怎么能这么蠢。

“你当真带我去北？”

她踉跄背起他，冲出门，振翅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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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黄沙，扑鼻的腥气。

“你说你要回北，那你倒是出来啊！”

但更多时候，他会笑，会和她闹。

他盯着墙上的字，“哪个不在笼里？”

他接过刀，手起刀落，双齐齐断裂，带着锁链，重重砸下。

他低声笑了，热气呼在她耳畔：“真美。”

他双虽没，却保住了命。她带他离开，天南地北双|飞客，见江南烟雨，看北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