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仿画的,肩膀多带些美人肩的秀气,十指尖尖，有如玉笋；只有他家的美人肩背笔，指尖微嫌钝圆,手画得又长又大，更近似真人。哪怕学他家学得像的，画仕女材和手时也总难免带些旧画法的影子,只有居安斋的真画才全然不求纤巧、只要真。

能。

他了画纸，抬眼看向顾潜：“顾大人，我这幅画可以证明自己是居安斋佚名画手了么？能证明我这箱稿子值些笔么？”

☆、请假

顾潜接过画稿，一眼就认出了是上个月刚出的。这本是描好的线稿，纸上隐约显出淡淡的铅笔线条，半藏在墨线后，偶尔出一点，并不显眼，反而显得线条更灵动，更富变化。

还是刘首辅有决断，当即请内侍尽快将这圣谕发至都察院，叫他们莫再查办崔燮经商一事。

顾御史升堂后，他便将那个差役都抬不动的箱子打开，一手负在背后，弯下腰拿起一摞稿纸，淡淡地说：“大人不是问我怎会得居安斋那么多银子？这便是原因，这些草稿都是我合作者们的文稿画出来的，这里有草图、有细的图，但每一本都是我先定下画面布局，才交由别人细化的。”

si  m  i  s  h  u  wu.  c  o  m

原来崔美人图的断句是崔・美人图,而不是崔美人・图。

顾潜是懂画之人，不禁喝彩：“好！这才真得了崔美人的髓！”

毕竟是锦衣卫系列的看板娘，虽然没像画安千画的那么多，但也是十分熟练,不用打稿。崔燮只用笔勾勒线条，涂布墨色，淡淡暄染阴影……不加艳彩，画出来的已是足以移人的尤物。

顾潜不必细看，只看他画的肩和手就能辨别出不同。

崔燮心猛地快了几拍，在堂下重重冷哼一声：“什么崔美人？这是翰林编修唐寅定史的新派别，叫作写照派！”

咣地一声，尘土飞溅，都察院二堂的门槛都震得微微颤动，顾御史与院中的御史、给事中的心尖也微微颤动，偷眼看着这位突然变成大力士的崔学士。

在太轻薄，损伤人名声，皇爷看不过去，才要叫都察院严查呢。”

李阁老眼神沧桑，脸上一片空白。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主笔,不是拿了画匠描的图充数,崔燮当场要来纸笔，画了一幅王（关）窈（芝）娘（琳）的小照。

他抬手叫人来拿走那稿子，淡淡：“呈给顾大人。大人看看我这写照派的手稿，值不值得这么多笔。”

顾潜微愣，崔燮却朝城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问：“陛下向日已斥责了给事中华昶不该听信言，将我与什么崔氏扯上干系，顾大人这是要明知故犯，坏我的名声？”

这太监说话轻缓，声音压得略低，像是怕叫别人听见。程政的心也像叫一只手轻轻攥着，得不敢太用力，呼也不敢太用力，目光一点点挪到李东阳脸上。

原来崔美人是个擅

然而这奏折来得终究晚了些，顾御史查清帐目后，便命人请崔燮到都察院过堂。崔燮这些日子已经彻底看淡仕途，也称量了哪个言伤害更大，索带着个柳木衣箱，乘车到了都察院外，下了车自己扛着箱子大步进去，当着众人的面把箱子扔到地上。

他不只是力气变了，连态度都变了，不再是那个与人为善的温柔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