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听到，顾庭哲刚刚一拳打断那个女人那玻璃杯的右手时的一声脆响。

黄怡形微僵。

李方志心中一惊，去摸自己后腰的枪，摸空了。

“袭警是吗？”顾庭哲表情阴鸷，“觉得法不责众是吗？”

警局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夜风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了警局的地址，司机点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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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扶着桌子，脸气得涨红，像起的红气球一样鼓起，既可憎又可笑，既可恨又可悲。

黄怡正拦着那群疯狗一样的亲戚，对背后的袭击毫无防备。

砰地一声。

“林山是谁？”

“李队，”顾庭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李方志在蓝调酒吧里给他的，“这电话怎么只能接不能打？”

赵铁在顾庭哲后悄悄说：“看她哎兀自爆测（眼珠暴起）的样子，来者不善啊。”

“什么？被人杀害？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有凶手把我儿子杀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中年妇女咄咄人，原本在一边围观看戏的亲戚听了她这句话，也大声起哄：“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黄怡淡淡地说：“这里是警局，请您合我们的工作。林山的遗正在验尸室检验，等报告出来就会还给家属。”

“检验什么！谁让你们乱动我儿子的遗了！还给我，立刻还给我！”中年女人推搡着黄怡，激动得口沫横飞，酸臭的唾沫星子在黄怡脸上。黄怡忍无可忍，但因为警局的规定不能出手教训她。

“林山是被人杀害的，验尸也是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请您谅解并合工作。”黄怡说。

啪的一声闷响，他把手/枪拍在桌子上，一只手摁在上面，“枪在这里。”

黄怡推开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中年妇女，把她推的一个趔趄，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摔倒。黄怡看了她一眼，转去阻拦那些抄着扫把砸东西的人。

刚刚顾庭哲撞了他一下，把

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中年妇女捂着右手，蹲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脸色变得苍白。

一个中年大妈，今天蛮不讲理也在认真地工作，她的目光突然转投向黄怡，“一定是你这个狐狸勾引了我儿子！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给我，我杀了你！那咋搓比（你妈个比）！”

“今天死在厕所那个。”顾庭哲说完，走了出去，将门狠狠关上。

李方志匆匆出来迎接他，“别说了，先进去，里面乱的很。”

中年妇女喊来的那些亲戚觉得光是吵吵还不够，都起袖子准备开始砸东西。

她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黄怡的后脑勺砸去。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

“你们这些警察，吃的用的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天到晚不好好办事，让凶手杀人！”

顾庭哲赶到警局，还未走进门，就听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黄怡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些天出了好几起命案，警署里的人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是那几个被害人的死状。

在警局闹事。”

顾庭哲收回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