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着接纳它们。

你详细地列举自己的病情，向她描述那些她不曾见过的极端症状。你告知她自己每月的收入，又告知她每月治疗的花用。你说，这般花费，别说购房首付，你甚至连月供也付不起。你说很抱歉，但是因为神状态，你无法负担玩闹式的恋爱，同时，你更不是合适的生活伴侣。

你的病症也有所好转。虽然你还是会忽然焦躁，会毫无预兆地起，会偶尔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它们发作的频率渐渐降低。这是治疗开始发挥作用。

待了解她的认真，你垂眸苦笑，私下里约她见面，郑重拒绝。

你维持拒绝姿态，起付账，走出咖啡厅。

时间久了，你又放宽心来――就像阳光晒黑肤，手机抵住掌留下薄茧，内在肤上留下勒痕，任何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你尚能依稀记起高中背诵的化学公式，又怎敢要求与你缠绵半年之久的强力药物消失无踪。

你被同事的捧赧得满脸通红。你都不知自己竟然拥有一个如此耀眼的灵魂。

这些并不能吓到你。

63

她问你原因。

女同事硕士刚毕业，工作不足半年，你猜她未历世事，心不定，又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才会下这般不理智决定。

治疗伊始，医生就告诉你，你的症状很难完全消除，你需要好终与药物相伴的心理准备。

你不惧死。

很快，她的演说引了邻桌食客的注意。那是一位中年女士。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你们，面容带笑，出怀念之色，显然是想到自己的青年岁月。

你问她这是不是输掉大冒险的惩罚，她被你气了个倒仰，居然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滔滔不绝地赞美你，十分钟不重样。众人高声起哄，连院长都放下工作从自己的小单间里跑出来看热闹。

她快步追上来，抓住你的手臂。

她说这都不是问题，她喜欢的是你的内心，说罢，又开始赞扬你的诸多优点。她说你面容清秀讨喜，为人又真挚善良，你不计较得失、不自我中心、能够贴他人。她甚至说你周环绕着“迷人的忧郁气息”。

归家途中，你发现何因又在跟踪你。你没他。何因跟踪你也不是一天两天。左右他不会出来，拦住你，同你交谈，爱跟就让他跟着吧，权当是个同路人。有时，你好奇他究竟想干些什么，你列举他可能的事情，发现最坏也不过是再被他强一顿，或者被他死在街角。

当时你很绝望。你觉得自己像一只破损的木桶，虽然有人捂住桶面的破口，你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容的美酒还是一点点洒落。

她倒豆子一般说着，声音洪亮。

64

闲来无事，

都情平和，毕竟功利心重的人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公司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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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下班，邻桌的女同事忽然向你告白。

它们都是你人生中的一分。

你大惊失色――她看过你疾病发作的丑态，知你是个无车无房没有本地口的穷小子，你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你甚至怀疑这是她因为输掉某个赌约而不得不完成的惩罚。

“我才不会轻易放弃！”她明媚地笑着说。

你满面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