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奕言怔了一下，心中愧疚，挣扎着：“阿蔺，朕对不起你，朕……”

“陛下，臣明白你的犹豫和挣扎，臣看了很难受。镛之是你最早喜欢的人，臣早就明白，而恒衍，和你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你也割舍不下，要怪就怪臣当初在情时被迫去了南疆，没能陪你度过那些明枪暗箭，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裴蔺的眼圈也有些发红，这些话他想了很久，他不想把沐奕言让出一丝一毫，他想把沐奕言藏起来独享，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只怕沐奕言这辈子都不能真正释怀。

呼。这几日来，他几乎夜不成寐，既担心镇南王顽固不化，又担心沐奕言真的要放弃他，患得患失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那么难熬。

“胡说什么，”裴蔺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脸颊，憧憬地，“等哪一天你不是陛下了，我们就去城郊造一所很大很大的屋子，我们都住在里面，春赏花夏赏竹，秋赏菊冬赏雪，你要给我们生好多好多个孩子，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

裴蔺没理他，可下意识也总往门口瞧，盼着沐奕言的影，可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了曲太医；今天等了一早上，还是人影皆无，仆从还回禀说沐奕言去了俞府，这真好比那把剑又在口了一下，疼得他都快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沐奕言低声问：“再过两日就是朕的寿辰了，朕的礼物呢？”

“阿蔺……”沐奕言的中发哽，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一剑扎在口的时候，他以为沐奕言上就会来看他，镇南王挑衅着和他打赌，说是今日申时一过沐奕言还没来，就算他输了，让他乖乖听话和月璇成亲。

现在的他，只想狠狠地吻住眼前这个人，把这两日的辗转反侧、这两日的忧虑惶恐、这两日的相思重重都狠狠地吻进这个人的心里，让她再也不能逃走。

裴蔺笑着：“哎呀，臣都忘了这件事了。”

沐奕言恼了，轻轻在他膛上咬了一口：“你

夕阳夕下，天边泛起了层层叠叠的金色，令人目眩。两个人静静依偎着，仿佛这样就是永远。

这场景是如此美好，美好得让人泪。沐奕言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她掩饰着伏在他的膛，贪恋地蹭了蹭。

“没什么，朕只是觉得，朕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沐奕言哽咽着，“有你们陪着，朕就算是明天死了也是最幸福的。”

“陛下，别难过了，臣舍不得看你难过，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心里有臣就好。”裴蔺低声。

不知过了多久，裴蔺终于松开了她的，看着她鬓发微斜、气息微乱，他轻叹了一声，替她理了理发丝，低声：“是的，陛下，臣吃醋了。”

沐奕言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忽然下泪来，裴蔺顿时着了慌，伸手去她的泪珠，一叠声得：“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裴蔺低下来，缓缓地将印在她的上，封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歉语，那吻和刚才的狂风骤雨截然不同，温柔而怜惜，就好像他碰的是那稀世珍宝。

偏生镇南王还一直在旁边冷嘲热讽，让他赶紧收拾收拾跟着一起回南疆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