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杨煊应该已经睡了，尽猜到这个事实，但汤君赫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抬手敲了敲杨煊的门。他的动作很轻，敲门声很小，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陡然响起来还是把他自己吓了一。

“我还以为家里进了猫，”杨煊上着，只穿了一条睡，低看着他说，“挠门什么？”

然后那扇门居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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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煊没应声，抬起一只手放到他的脑后。

杨煊

听着汤小年喋喋不休的念叨，汤君赫连带爬地从床上起，坐到书桌前开始元旦假期的作业。汤小年见目的达到，总算停住了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前还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他辗转反侧地想杨煊，虽然他们还在一个家里，还是会一天碰见几次，但他却觉得很久没有靠近过杨煊了。他很想杨煊。想贴近他，拥抱他，亲吻他。这种想念一旦出现，就好像涨的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快要把他淹没了。

饭桌上，汤君赫忍不住悄悄地观察杨煊的神情，希望能看到他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可是杨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往如常地沉默而淡然。他便也表现得疏离而冷漠，反正他习惯了用这样的面孔示人。

他暗自打定主意，杨煊不来找他，他就绝对不会去找杨煊，这种事情总该有些回应才能继续下去……汤君赫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可是当他下定这样的决心之后，当晚他却罕见地失眠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汤君赫还是睡不着。他坐起来，双眼失焦地盯着眼前的黑暗看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床，趿上拖鞋，拉开门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到杨煊的房间门口。

杨煊被他压到门上，并不挣脱，只是问：“睡不着？”

“哥，你跟我是因为喜欢我吗？”汤君赫闷闷地问。

趴在床上，也不知学习，这都高三了……”

“嗯。”汤君赫走进去。

他不敢继续敲门了，怕惊醒旁边房间的汤小年，但他又不想这样回去。单单是待在杨煊房间的门口，也比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要好受一些。他抬手放到那扇木制的门上，短短的指甲无意识地刮着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杨煊刚一合上门，汤君赫就猛地扑过来把他抱住了，杨煊的后背紧贴着门，他弟弟的发蹭到他的脸侧。

杨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将汤君赫上几翘起来的发带得轻微摇动，他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讨厌你。”

连着两晚，汤君赫都一反常态，没去敲杨煊房间的门，但他的心里却并不好受，他在等杨煊来敲他的门。他的满腔热情好似遇到了一盆当泼下的冷水，仅剩的几点火星还在摇摇熄地半明半灭，只等杨煊肯过来，它们就能灼灼地再次燃烧起来。可是杨煊却并不如他的愿，除了那次过来送药，他再也没有来过。

没得到回答，汤君赫接着问：“那你讨厌我吗？”

汤君赫呆怔地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杨煊，觉得自己在梦，他抬手了眼睛，才敢确认眼前的人的确是他哥哥。

杨煊侧让开空隙：“进来吗？”

“我没想吵醒你……”汤君赫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杨煊真的会给他开门。

“可我不想只当你弟弟。”汤君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