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君赫继续说：“饮食还是要清淡，明天就可以撤引了。”

一切都像是医生和病人间进行的普通对话，甚至还要更简洁些，汤君赫顿了顿，侧过脸对特需病房的护士说：“薛主任的医嘱没什么要改的，今天还是按照昨天的来。”

陌生的脸，没见过的人。汤君赫想。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汤君赫几不可闻地深深气，将气氛拉回正轨：“术后愈合得不错，半个月内不要烟了，会影响创口愈合。”

一个小小的tips，17岁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也是说的这句话。

“哎，好的汤医生。”护士点。

照例是要走上前查看创口的愈合情况，那两个人很合地起给他让位置。汤君赫的目光垂下来，走上前靠近了，子俯下去，伸手揭开杨煊前的敷料，查看刀口合。离得很近，可以透过医院重的消毒水味，闻到杨煊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因为那则新闻和

他松开敷料，刚想起退后两步下医嘱，杨煊突然在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有些沉：“好久不见。”

出了病房，汤君赫抬手上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跟在他后的小医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走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汤老师，刚刚那个病人的病程我来写？”

汤君赫只顾着低朝前走：“不用，一会儿我来，你们先回去吧。”

“什么好久不见的，搞得像老情人见面……”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医生朝边的人了个鬼脸。

手将口罩拉高了一些。只出眼睛，应该不太容易被认出来吧。到底还是心存侥幸。

汤君赫微微恍神，心脏像是都停，自知再躲不过，他直起，伸手摘下口罩出整张脸，竭力镇定地抬眼看杨煊，但目光一，又很快垂下眼：“十多年了。”

特需病房很安静，这声“好久不见”听来又太过暧昧，一时跟在汤君赫后的小医生们都抬看过来，视线在他们上来回打量。

“我就站在后面，汤医生明明握着钢笔，但是一个字都没往上写，太不正常了……”

病房里面，照顾杨煊的还是那天那一男一女，那个女人正在跟他说话：“已经在花钱找人删了，就等――”听到推门声，她转看过来，“医生来查房了。”

第八十三章

杨煊靠在病床上看着他：“好。”

“但气氛怪怪的，我刚刚气儿都不敢。”

他不看杨煊，却能感觉到杨煊在看自己。杨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这才知，原来目光会是这样重。以前的目光也这样重么？还是目光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重量增加？

后跟着进修医生和新进医院的小医生，他走在最前面。特需病房需要打卡进入，他拿着口的员工牌贴近打卡，“滴”的一声，锁开了。他握着门把手，朝下压着转动，推开门走进去。

杨煊合地应：“嗯。”

作者有话说

跟在后的人都散了，汤君赫拐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站在洗手台前，等心稍稍平复下来，才转去手术室。

他竭力地集中神看创口，原本只是扫一眼的事情，突然得打起十二分神才能看出愈合情况。

电梯间的小医生们瞬间八卦开了：“到底是不是兄弟，好像是有点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