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汤君赫一向下班很晚，如果不是几个月前在楼下捡了只猫，每晚几乎要在医院待到十点之后才会回家。

“同父异母，”汤君赫说完，顿了顿又问，“我昨晚叫他‘哥’了吗？”

“知了。”

没想到汤君赫没理这句玩笑话，反而沉默下来。

没到拆线的日期，显然也不是过来看病的，那为什么会来医院，还恰好遇到醉酒晚归的自己？

“叫了啊，”麦泽有些莫名，随即笑，“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叫我呢，还想着，怎么突然这么懂事。”

“我跟郑锐回忆了一下咱们接过的毒贩，也整理了一份资料，但现在还没锁定目标，队长你也看一下吧。”尤欣说完，又传来一份文件。

周阿姨提着早饭跑着紧追了两步：“汤医生，早饭你拿着吃，现在还不晚，我再去买一份。”

“哈，感觉你们跟普通的兄弟真是有点不一样，是你亲哥吗？”

到了医院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汤小年。

汤君赫盯着病历本上不太乐观的指标看，漫不经心：“方便的，住得又不远。”

杨煊回过几个字：“嗯，我先看看。”

汤君赫下午没手术，去了门诊坐诊。临到下班，前来看病的病人少下来，他便低在办公桌上写病程。

“打车来的，出门晚了点。”汤君赫低翻看着汤小年的病历本。

跟毒贩有关的话……杨煊陷入沉思，回想起自己几年前的那段卧底经历。

“他听到了么？”汤君赫又问。

“没什么。”

汤小年赶紧示意周阿姨把饭送出去。

汤小年洗漱完，正要吃周阿姨买来的早饭，见汤君赫过来，她抬问：“又走路过来的？”

晚没在你那住啊？”

尤欣把资料找齐，从网络上传给杨煊，敲过来一行字：“队长，只要来了一小分资料，剩下那些属于密级，上面不给。”

“怎么了？”麦泽问。

汤君赫不爱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代后事，抬起，冷冷地看着她：“卖了你回去住天桥下面？”说完拿着病历本就往外走。

“又不是没钱，城那个房子你回卖了去，以后你也不回去住，留在那也没用。”汤小年把早饭拎起来递给汤君赫，“这个你拿去吃。”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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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知啊，当时隔得不远不近的，怎么了？”

出门有些晚，汤君赫从路边打了辆车去医院，平时如果正常出门，他通常走路过去，不到四公里的路，走得快的话，半小时就到了。外科医生平时忙，没什么多余的时间锻炼，上下班这段时间步行，就当当天的锻炼份额了。

汤小年坐在病床上叹了口气，自顾自地低声：“我还回什么去啊。”

正想着，又走进来一个病人，他回过神，制止自己继续多想下去。

写着写着忽然想到，杨煊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门口？

杨煊接收了，回了个单字“好”。

写病程、看手术案例、修

“去年就让你买车，你怎么还不买？上班多不方便。”

尤欣发过来语音消息：“那截断指暂时还没查出受害者是谁，但是血检结果出来了，受害者死前一个月内过毒，我觉得嫌疑人很可能跟毒贩有关系。”